第一泄
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

原文
踏人肩而行,次第乃得过。
射眼风丝飞,置足山毛破。
局身缒草移,定踹盘泥坐。
五水势高低,千峰身顿挫。
路荒雨气腥,树老班皮裹。
度岭羡猿轻,投崖愁虎饿。
常恐决性命,归来始相贺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踩着别人的肩膀前行,依次才能够通过。风如丝线般飞射进眼中,脚落下之处山草被踏破。身体蜷缩着拽着草移动,站稳后又踩在盘结的泥地上坐下。五道水流高低错落,众多山峰起伏不平。道路荒僻雨气带着腥味,树木苍老树皮如斑痕包裹。翻越山岭羡慕猿猴的轻巧,靠近山崖忧愁老虎饥饿。常常担心丢掉性命,回来之后才互相庆贺。

注释

缒,本义为系在绳子上放下去,这里‘缒草’可理解为拽着草(如同借助绳子般),形容行进的艰难。;盘结的泥土,指脚下的泥泞之地,强调路途的难行。;斑驳的树皮,形容树木苍老,树皮的状态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此诗运用了白描的手法,如‘踏人肩而行,次第乃得过’等句,直接描写了旅途的艰辛,不加修饰却生动地展现出所经历的困难情境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充满了惊险、担忧之情,像‘常恐决性命,归来始相贺’,生动地表现出诗人在经历艰难旅程时对生命的忧虑,以及归来后的庆幸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‘路荒雨气腥,树老班皮裹’等描写,营造出一种荒僻、险峻的意境。主题思想上,主要是叙述旅途中的惊险遭遇,反映出旅途的不易和对生命安全的担忧。整首诗语言质朴、写实,将行程中的种种情况真切地展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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