氐州第一前题煤掌包

清 · 姚华 · 五言

原文
千丈淄尘和梦做,影迷离,是甚眉眼。黛里摇唇,烟中着语,镕铁粗成乍刬。说与苏秦,纵金尽无须颜赧。怎不如伊,存身向晦,听人嘲难。
海又扬尘今渐满。最清处蓬莱较浅。爨下余焦,墨边残沥,予亦无长短。几人家堪举火,才兵烬炊烟凄断。头脑冬烘,待君来一寒能暖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千丈般浓厚的黑尘与梦混在一起,那影子模糊不清,不知是何模样。在黑黛色里摇动嘴唇,烟雾中发声说话,就像刚刚熔化的铁被粗粗地铲削而成。对苏秦来说,即使钱财用尽也无须脸红。怎么都不如它(煤),藏身于阴暗之处,听任他人的嘲讽责难。大海又要扬起尘土(喻世事变幻)如今快要填满了,最清澈的蓬莱仙岛也变得较浅了。炉灶下剩下的焦炭,墨砚边残余的墨汁,我也没什么长处。有几户人家还能够生火做饭呢,战火刚刚平息炊烟就已凄凉断绝。头脑愚腐、不明事理的人啊,等你来让这寒冷变得温暖。

注释

黑色灰尘,这里可能暗示煤燃烧产生的黑色粉尘。淄,本指淄水,黑色。;削去,铲平。;因羞惭而脸红。;指向着黑暗之处,这里指煤的藏身之处阴暗。;炉灶,这里指做饭的炉灶下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词运用了奇特的想象与比喻,如将煤与梦相联系,‘千丈淄尘和梦做’营造出一种虚幻又沉重的氛围。‘黛里摇唇,烟中着语,镕铁粗成乍刬’几句通过拟人化的描写赋予煤以生动的形象,仿佛煤有了生命可以说话动作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词中蕴含着一种无奈与自嘲,像‘予亦无长短’就表达出自身的一种无力感和对自身境遇的感慨。在意境营造上,词整体的氛围是压抑和黯淡的,‘海又扬尘今渐满。最清处蓬莱较浅’这种对世界变化的描写更加深了这种末日般的压抑感。主题思想上,既有对世事无常的感叹,也有对底层人民生活艰难(‘几人家堪举火,才兵烬炊烟凄断’)的同情,还包含着自我的一种写照与宣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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