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门行一首
明 · 黄省曾 · 五言
原文
出东门,旭日皎皎。秋阳在高天,不复照芳草。人生无根蒂,安得免衰老。
红颜不回,壮心未已。济海无洪梁,登天无高羽。安能随腐英,无言而灭死。
欲历五岳舒烦纡,平明秣马妻子牵裾。胡为远行游,饥渴谁与知。
不如与君闭户同栖迟。
太公居渭滨,皓首无迁移。巢由相牧犊,终身颍与箕。
圣贤贵适意,黄屋何足希。愿子留故乡,何庸远行为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走出东门,初升的太阳明亮耀眼。秋天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,不再照耀那芳草了。人生没有根基,怎么能避免衰老呢?青春容颜不再回来,壮志雄心却还没有停止。渡海没有大桥,登天没有高飞的翅膀。怎能随着那腐朽的花朵,默默无言地死去。想要游历五岳来舒展心中的烦闷,清晨喂马时妻子却拉着衣角(阻拦)。为什么要远行出游呢,饥渴又有谁能知道呢。不如和你关上门一起安居。姜太公居住在渭水之滨,到老也没有迁移。巢父和许由一起放牧小牛,终身都在颍水和箕山。圣贤之人以舒适惬意最为可贵,天子之位有什么值得希求的呢。希望你留在故乡,何必远行呢。
注释
植物的根及瓜果的把儿,比喻事物的根基或基础。;渡海,‘济’有渡、过河的意思。;这里指大桥,‘洪’有大的意思。;烦闷、忧郁。;喂马,‘秣’本义是喂马的谷饲料,这里作动词。;游息、安居。;白头,指老年。;古代帝王所乘车上以黄缯为里的车盖,亦指帝王车。这里指代天子之位。
赏析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开篇通过描绘东门之外的景象,如‘出东门,旭日皎皎。秋阳在高天,不复照芳草’,以景起兴,奠定了一种略带萧瑟的氛围,同时也暗示了时光的流逝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,既有对人生短暂、壮志未酬的无奈与感慨,如‘人生无根蒂,安得免衰老。红颜不回,壮心未已’,又有对安稳、适意生活的向往,‘不如与君闭户同栖迟’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的秋阳、芳草等景象构建出一种略带落寞、寂寥的意境。主题思想上,此诗探讨了人生的追求、对时光的思考以及不同的生活选择等,诗人认为不必追求高远却难以实现的目标,而应像圣贤一样追求适意的生活。整首诗抒情与议论相结合,语言质朴自然,将人生的诸多思考娓娓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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