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歌燕中逢乐之律作
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

原文
下马一言,不及暄寒
昔年毛羽,今日肺肝
我怀如痞,君怀几许
登堂直视,无心可举
明月浮空,清霜堕地
将军北园,金吾西第
罗屏昼掩,金罍夜开
呼卢射复,飞爵流杯
吾为若舞,若为吾歌
剑去龙沉,逝将奈何
情长刻短,炉寒火青
歌尊乱箸,谁是主人
鹏飞九万,为鸴鸠笑
我欲携君,连翩海峤
译文 / 白话释义

下马之后仅说一句话,还没来得及寒暄。往昔不过是泛泛之交,如今却能坦诚相待。我的心怀好似堵塞不畅,不知你的心怀又怎样呢?走进堂中直视彼此,没有什么心机可存。明月在天空漂浮,清霜落在地上。将军的北园,金吾(官员名)的西第。白天掩上丝织的屏风,夜晚打开金制的酒器。玩呼卢、射复的游戏,传杯饮酒。我为你起舞,你为我歌唱。宝剑失去,龙气消沉,即将消逝又能怎样呢。情意绵长而时光短促,炉火寒冷而火色青幽。酒杯凌乱筷子错放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大鹏高飞九万里,却被小鸴鸠讥笑。我想要带着你,一起飞向海边的山岭。

注释

寒暄,问寒问暖。常用来形容见面时彼此谈论天气冷暖之类的应酬话。;这里指内心,表达坦诚相待的意思。;中医指胸腹间气机阻塞不舒的一种自觉症状,这里形容心怀不畅。;古代博戏。共有五子,五子全黑的叫‘卢’,得头彩。掷子时,高声喊叫,希望得全黑,所以叫‘呼卢’。;是古时一种猜物游戏,也往往带有占卜的性质。;大型盛酒器和礼器。;一种小鸟,这里用大鹏和鸴鸠的对比,表达一种不被理解或志向高远被轻视的情感。;海边的山岭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。诗中通过描述人物的行为动作,如‘下马一言,不及暄寒’等,简单几笔勾勒出相见时的情景。情感表达丰富多样,既有对友人真诚相待的情感,又有对时光流逝、壮志难酬的无奈之感,像‘剑去龙沉,逝将奈何’就流露出一种无力感。在意境营造方面,‘明月浮空,清霜堕地’营造出一种清冷、空寂的氛围,以景衬情,烘托出诗人复杂的心境。主题思想上,围绕着与友人的交往、自身的境遇以及对理想追求的感慨展开,反映出诗人在当时环境下的迷茫与不甘。诗中的描写具有画面感,让读者仿佛置身于当时的场景之中,如对欢宴场景‘罗屏昼掩,金罍夜开。呼卢射复,飞爵流杯’的描写,生动地展现出宴饮玩乐的热闹情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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