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镜
宋 · 姜特立 · 五言
原文
少年鉴止水,自喜颜色好。
如今对明镜,但觉增老丑。
老丑将奈何,行当就枯朽。
古来圣与达,阅世谁长久。
仙药不可求,红颜复何有。
嵇阮真可人,沉冥一杯酒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年少时照平静的水面,自己欣喜面容姣好。如今对着明亮的镜子,只觉得变得又老又丑。老丑了又能怎么办呢,即将走向衰朽。自古以来的圣人和通达之人,谁能长久地经历世事呢。仙药是无法求得的,美丽的容颜又怎能再有。嵇康和阮籍真是令人钦佩之人,沉醉于一杯酒之中。
注释
照。《左传·庄公二十一年》:‘王以后之鞶鉴予之。’;静止的水。《庄子·德充符》:‘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。’;即将;将要。古乐府《相逢行》:‘丈人且安坐,调丝未遽央,行当见天子,不待秋风凉。’;衰老;朽迈。汉·王充《论衡·论死》:‘夫死人不能为鬼,则亦无所知矣。何以验之?以未生之时无所知也。人未生,在元气之中;既死,复归元气。元气荒忽,人气在其中。人未生无所知,其死归无知之本,何能有知乎?人之所以生者,精气也;死而精气灭。能为精气者,血脉也;人死血脉竭,竭而精气灭,灭而形体朽,朽而 成灰土,何用为鬼?’;嵇康和阮籍,为魏晋时期的名士,以旷达不羁著称。嵇(jī)康,三国时期曹魏思想家、音乐家、文学家。阮(ruǎn)籍,三国时期魏国诗人。;这里指沉醉。出自《法言·问明》:‘蜀庄沉冥。’
赏析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运用了对比手法,如少年时对自己容颜的自喜和如今对镜时感到老丑形成鲜明对比,突出时光的流逝带来的变化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人流露出对衰老的无奈与感伤,从年少时的得意到如今面对衰老的惆怅尽显其中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对镜这一简单场景,延伸出对人生衰老、世事无常的感慨,画面感与深沉的思考相结合。主题思想上,探讨了人生短暂、容颜易逝、仙药难求的无奈,表达了对古时嵇康、阮籍旷达洒脱生活态度的向往。整首诗语言质朴,直抒胸臆,以日常照镜之事引发对人生的深度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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