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江观武建军合操
清 · 郑孝胥 · 五言
原文
妄人轻召兵,败绩坐不教。
十年未可复,士气太凋耗。
此军何所用,身手好年少。
谁能结以恩,汤火岂难蹈?
凄伤就步伐,悲愤入腾趠。
庶几哀者徒,免为敌人笑。
尚书气不馁,勍略被将校。
胡为致词客,戎幕议增灶。
何当出短歌,传诵遍营哨。
居然怀国耻,收取毛锥效。
角声尚盈耳,旗影山椒绕。
水落舟更迟,横江怜晚照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狂妄之人轻易地召募士兵,因为不训练而战败。十年的时间都难以恢复元气,士气太过低落损耗。这样的军队有什么用处呢?都是些身手矫健的年轻人啊。谁能够以恩义来凝聚他们呢?这样他们赴汤蹈火又有何难?他们怀着凄惨哀伤的心情跟上步伐,满含悲愤地奋勇跳跃腾跃。希望这些哀怨的士兵们,不要被敌人所耻笑。尚书大人毫不气馁,他的强大谋略被将校们所钦佩。为什么要招来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人,在军中营帐里商议增加炉灶(迷惑敌军的计谋)这种事情呢?应当写出短歌,在军营哨卡到处传诵。他们心中居然怀着国耻,我就拿起笔来记录下这一切吧。号角声还在耳边回荡,军旗的影子在山顶环绕。江水落下去了船行得更加迟缓,对着傍晚的夕阳横渡江面让人怜惜。
注释
衰败;损耗。这里指军队士气的低落、损耗。;超越,这里形容士兵跳跃、奋勇的样子。;强大的谋略。‘勍’有强大之意。;毛笔的别称。这里代指自己用笔墨记录军队之事。;山顶。
赏析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。开篇叙述了之前军队失败的原因是‘妄人轻召兵,败绩坐不教’,为后面描述当下军队的状况做铺垫。情感表达丰富且深沉,既有对之前战败的痛心和对士气低落的无奈,如‘十年未可复,士气太凋耗’;又有对军队能够振作起来的期望,像‘谁能结以恩,汤火岂难蹈’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‘角声尚盈耳,旗影山椒绕。水落舟更迟,横江怜晚照’描绘出一种略带萧索和悲壮的军事场景,角声、旗影、迟行的船和晚照相互映衬。主题思想上主要是表达对军队现状的关注、对国耻的铭记以及对军队重振士气的期待。整首诗节奏沉稳,用词质朴却富有表现力,如‘凋耗’‘凄伤’‘悲愤’等词直接表达情感,生动地展现出诗人复杂的内心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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