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陆逵常簿奏篇喜而有赋

宋 · 高斯得 · 七言

原文
老翁关门贪睡味,朝廷近事到耳疏。
朝起忽收故旧信,得此痛哭流涕书。
书中所道果何事,人心天命关机枢。
昔无叛民今已起,赤子至此谁之辜。
公田下损而上益,楮法子废而母孤。
三尺孤童尽知得,谁能暴虎编其须。
朝阳一鸣百聩醒,幸哉仅有而绝无。
三后在天甚神圣,佑此一脉皇基扶。
我非庆历石守道,聊题数语昭群愚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老迈之人关门贪睡,朝廷近来之事很少传到耳边。早晨起来忽然收到旧友的信件,得到这让人痛哭流涕的书信。信中所说到底是什么事呢?人心和天命关系到关键之处。往昔没有叛民如今却已兴起,百姓到这种地步是谁的过错呢?公田制度下损害了底层而使上层获利,纸币制度下子币废弃而母币孤立。三尺孩童都知道这些事,谁能徒手搏虎捋虎须(意为谁能去做这种危险之事来改变呢)。朝阳一鸣叫众多昏聩之人醒来,幸运的是仅有这种情况还没有更多。三位先王在天极为神圣,保佑这一脉皇室根基得以扶持。我不是庆历年间的石守道,姑且题写几句话来昭示众多愚人。

注释

同‘疏’,稀少、疏远,shū;中国古代的一种纸币,宋代开始发行。‘楮’本是树名,皮可造纸,故以‘楮’代指纸。;幼弱的孩童。;徒手和老虎搏斗,‘暴’音bào,有徒手搏击之意。;捋老虎的胡须,形容冒险行事。;指多位先王,具体所指根据上下文和当时的文化语境有所不同,这里指保佑皇室的先王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叙事与议论相结合。先通过老翁的形象以及收到故旧信的情节展开叙述,随后就信中的内容展开议论,如对公田、楮币制度的批判,直抒胸臆,指出这些政策带来的危害,像‘公田下损而上益,楮法子废而母孤’这样的句子,简洁而有力地揭露了社会现实问题。在情感表达上,诗人充满了对民生疾苦的同情,为百姓遭受的不公而‘痛哭流涕’,对朝廷政策的不满也溢于言表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以老翁的浑浑噩噩来暗示普通民众对朝廷之事的疏离,又通过‘痛哭流涕书’营造出一种悲愤交加的氛围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社会现实的批判,包括朝廷政策的弊端以及对百姓苦难的同情,同时表达了对皇室根基延续的期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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