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鸣

宋 · 张方平 · 五言

原文
一阳初独啸,两耳遂双鸣。
寒谷疏钟远,霜空众籁清。
千铃行险倦,万鼓战酣声。
瀑落山头峻,涛翻海面平。
风樯开大浪,晓角动严城。
陇首悲凉意,苏门旷逸情。
凤箫云外过,龙笛月中横。
细转缫车急,微遥扤橹轻。
衰残伤老态,驰徇厌时荣。
处世希蒙叟,观身愧净名。
神明思内守,豪荡悔平生。
素问方家本,巢源导引精。
早年曾有客,奇术可还婴。
何日开金鼎,灵丹见八琼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阳气初升时独自呼啸,两只耳朵于是双双鸣叫。寒冷山谷中稀疏的钟声传得很远,霜天下众多的声音都很清寒。仿佛千铃在险途中疲惫地行进,又似万鼓激战正酣的声音。瀑布从险峻的山头落下,波涛在海面翻滚而海面平静。风中的船帆能鼓起大浪,清晨的号角震动森严的城池。陇首之地有悲凉之意,苏门之处有旷达超逸之情。凤凰箫声从云外飘过,龙笛之音在月中传响。如同缫车缓缓急转,像摇橹轻微地摇动。衰老残年感伤老迈之态,追逐奔波已厌倦世间荣华。处世希望如庄子一般,反观自身愧对维摩诘。在神明之中思考内心坚守,悔恨平生的豪放不羁。《素问》是医家的根本,《巢源》中的导引之术很精妙。早年曾有异人,奇特的法术能够返老还童。什么时候开启金鼎,见到那灵丹和八琼。

注释

同‘疏’,稀疏,读音:shū;从孔穴中发出的声音,也泛指声响。;帆船上挂风帆的桅杆,借指帆船。;泛指高山之巅。;指苏门山,这里可能借指隐逸之地或有旷达情怀之处。;缫丝所用的器具。;摇动,读音:wù;追求,谋求。;指庄子,庄子为蒙人,故称。;即维摩诘,佛教中的在家菩萨。;《黄帝内经》中的一部分,是中医的经典著作。;《诸病源候论》的简称,是一部论述病因和证候的专著。;道教语,指由衰老恢复青春,即返老还童。;道士炼丹之鼎。;泛指道教中的宝物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意境上颇为丰富多元。诗中通过描写多种声音,如钟、籁、铃、鼓等,构建出一个或清寒或壮阔的声响世界,像'寒谷疎钟远,霜空众籁清'就营造出一种清冷寂静的意境。从写作手法来看,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和联想,把耳鸣的声音与各种自然和生活中的声音相联系,如将耳鸣比作'千铃行险倦,万鼓战酣声'等,使无形的耳鸣具象化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既有对年老体衰的伤感,如'衰残伤老态',又有对自己往昔豪放不羁的悔恨,还有对超凡境界的向往,如希望能像道家或佛家人物般超凡脱俗。主题思想上,通过耳鸣这一现象引发了对人生状态、处世态度、养生追求等多方面的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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