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一日崇国寺踏月
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

原文
寒色浸精蓝,光明见题额。
踏月遍九衢,无此一方白。
山僧尽掩扉,避月如避客。
空阶写虬枝,格老健如石。
霜吹透体寒,酒不暖胸膈。
一身加数毡,天街断行迹。
虽有传柝人,见惯少怜惜。
惜哉清冷光,长夜照沙碛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清冷的色调浸染着佛寺,借着月光能看清寺上的匾额。在京城的大道上踏月而行,没有哪一处像这里一样洁白。山中的僧人都关上了门扉,躲避月光就像躲避客人一样。空旷的台阶上映照着盘曲的树枝,树枝的格调苍劲如同石头。寒风吹透身体使人寒冷,酒也不能温暖心胸。身上加了几层毡子,京城的街道上没有行人的踪迹。虽然有打更的人,但因为见得多了就很少有怜惜之情。可惜啊这清冷的月光,长夜照着沙地。

注释

佛寺,精舍、伽蓝的合称。;匾额,挂在门上方或墙上的题字横牌。;纵横交错的大道,这里指京城的街道。;门,这里指僧舍的门。;盘曲的树枝。;同‘暖’,使温暖。;打更用的梆子,这里代指打更的人。;沙滩、沙地,这里是泛指清冷之地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之感。诗的开篇从寒色写起,寒色浸透佛寺,奠定了全诗清冷的基调。写作手法上,多处运用对比,如‘踏月遍九衢,无此一方白’,将京城大道与崇国寺的月光进行对比,突出崇国寺月光的皎洁。在描写山僧‘尽掩扉,避月如避客’,通过僧人的行为侧面烘托出月光的清冷,使得整个环境更加静谧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在诗中表达了一种孤独、清冷的情绪,在寒夜中踏月,僧人避月,自己虽有酒却不能暖身,连打更人都缺乏怜惜之情,展现出一种不被理解、无人共鸣的孤独感。主题思想上,诗人通过对崇国寺踏月所见所感的描写,反映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孤寂与清冷,以及对这种清冷环境下的月光的一种怜惜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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