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一日辞亲赴京出休宁东门

明 · 程敏政 · 五言

原文
贱子来何时,倏焉戒晨装。
王程难久滞,俯首辞高堂。
哽咽不敢啼,惧我亲情伤。
踯躅县东门,涕下沾衣裳。
回思古之人,仕者不出乡。
自从封建废,坐使亲义戕。
我生竟何成,去住心彷徨。
春阴澹如染,遥山郁相望。
愿保忠孝期,桑梓生辉光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我是什么时候来的呢?转眼间就整理早晨出行的行装了。为王事奔波难以长久滞留,低头辞别家中父母。喉咙哽咽着不敢哭泣,害怕让亲人伤心。在休宁县城东门口徘徊,眼泪落下沾湿了衣裳。回想古代的人,当官的不出自己的家乡。自从分封制被废除后,致使亲情受到伤害。我这一生最终能有什么成就呢?离开还是留下内心彷徨。春天的阴云淡淡地如同被染过,远处的山峦郁郁葱葱相互遥望。希望能够保全忠孝的期望,让故乡增添光辉荣耀。

注释

忽然,很快的样子。;低头,表示恭敬或屈服,这里指低头辞别。;徘徊不前的样子。;致使,从而使得。;亲情道义。;古代常在家屋旁栽种桑树和梓树,后用以指代故乡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手法。开篇以‘贱子来何时,倏焉戒晨装’点明即将出发赴京之事,直接叙事切入主题。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充满了对亲情的不舍和对前途的彷徨。如‘哽咽不敢啼,惧我亲情伤’细腻地刻画了诗人为了不让亲人伤心而强忍泪水的复杂情感,‘我生竟何成,去住心徬徨’则直白地表达出诗人对自己未来的迷茫。在意境营造上,‘春阴澹如染,遥山郁相望’描绘出一幅春天阴沉且略带哀愁的画面,以景衬情,烘托出离别的愁绪和内心的不安。主题思想上,诗人通过辞亲赴京这件事,既表达了对亲情的重视,又反映出在封建制度下个人前途与亲情之间的矛盾。诗中既有对古代‘仕者不出乡’的怀念,也有对现实中因封建制度变革而使亲义受戕的感慨,最后表达了自己对忠孝两全的期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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