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答茂衡惠纸长句

宋 · 黄庭坚 · 七言

原文
阳山老藤截玉肪,乌田翠竹避寒光。
罗侯包赠室生白,明于机上之流黄。
愧无征南虿尾手,为写黄门急就章。
罗侯相见无杂语,苦问沩山有无句。
春草肥牛脱鼻绳,菰蒲野鸭还飞去。
故将藤面乞伽陀,愿草惊蛇起风雨。
长诗脱纸落秋河,要知溪工下手处。
却将冰幅展似君,震旦花开第一祖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阳山的老藤如同切割下来的玉脂,乌田的翠竹能避开寒冷的寒光。罗侯赠送的纸让室内亮堂起来,比织机上的流黄(黄绢)还要明亮。惭愧没有征南将军那样的妙笔,来书写像黄门令史游所作的《急就章》那样的好文章。罗侯相见没有多余的话语,苦苦询问沩山和尚是否有奇特的语句。春天的草地上肥牛挣脱了鼻绳,菰蒲丛中的野鸭又飞走了。所以拿着这藤面纸来求佛偈(伽陀),希望能像笔走龙蛇一般兴起风雨。长长的诗写在纸上如同秋叶落入秋河,要知道造纸工匠的精巧之处。却把这冰清玉洁般的纸张展开给您看,就像禅宗初祖达摩祖师在震旦(中国)开创禅宗如同花开一样(珍贵)。

注释

脂肪,这里形容老藤的质地如同玉脂。;虿的尾部有毒钩,虿尾用以形容笔锋的遒劲。;又作伽他,指偈颂,佛经中的唱颂词。;古代印度对中国的称呼。;菰和蒲,两种水生植物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意象,如‘阳山老藤’‘乌田翠竹’‘春草肥牛’‘菰蒲野鸭’等,通过对这些自然事物的描写,生动地构建出了画面感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既有对罗侯赠送纸张的感激之情,如‘罗侯包赠室生白,明于机上之流黄’体现出对礼物的珍视;又有一种对自身文学创作能力不足的惭愧,像‘愧无征南虿尾手,为写黄门急就章’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既有清新自然的田园意境,像描写春草肥牛、菰蒲野鸭之处,又有蕴含禅意的空灵意境,例如有关沩山有无句的问答。主题思想较为多元,既涉及对友人馈赠的回应与感激,又包含对文学创作的思考以及对禅意的感悟。诗中还通过一些典故的化用,如‘征南虿尾手’‘黄门急就章’等,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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