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歌

明 · 屈大均 · 七言

原文
时人皆谓我狂生,蓬头垢面纵横行。
神龙变化愧无力,失水乃与蝼蚁争。
哀哉天下日沉浊,孟轲好辩遭凌辱。
从来君父若浮云,暮楚朝秦非反复。
我今守道诚不详,孔雀何如牛有角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当时的人都称我是狂放的书生,头发蓬乱面容污垢却随意行走。如同神龙变化却惭愧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,失去了水就只能和蝼蚁争斗。可悲啊天下一天比一天污浊,孟子喜好辩论却遭到欺凌侮辱。自古以来君王和父亲就如同浮云一般,一会儿依附楚国一会儿依附秦国并非是反复无常。我如今坚守道义实在是不吉祥,孔雀怎么能比得上牛有角呢。

注释

头发散乱,脸上有污垢,形容人仪容不整,这里描绘诗人不拘小节、狂放不羁的形象。;即孟子,战国时期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,主张仁政和性善论,这里以孟子好辩遭凌辱来衬托当时社会的混乱。;战国时期,秦楚两大强国对立,有些小国一会儿倒向秦国,一会儿倒向楚国,比喻人反复无常。这里诗人用此词来形容当时君王和父亲的不可靠,如同浮云般变幻无常。;孔雀没有角,而牛有角,诗人以此自比,表达自己在坚守道义方面的无奈和痛苦,孔雀象征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,而牛有角则象征着世俗的认可和功利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和自嘲的手法,通过描述自己被视为狂生与神龙变化的对比,以及自身坚守道义却遭逢困境的自嘲,深刻地表达了诗人内心的愤懑和无奈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对当时天下的沉浊深感悲哀,对自己坚守道义却不被理解的境遇充满了痛苦。意境营造上,描绘了一个混乱、污浊的社会环境,诗人如同一头失去水的神龙,只能在蝼蚁之中挣扎,营造出一种压抑、悲愤的氛围。主题思想方面,主要表达了诗人对当时社会现实的不满和对自身命运的感慨,同时也反映了古代知识分子在乱世中坚守道义的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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