赋得履送衍上人

明 · 高启 · 五言

原文
稳称游方脚,新编楚岸蒲。
滑欺峰顶石,危怯世间途。
轻曳愁妨蚁,高飞笑化凫。
上堂声每众,度岭影还孤。
著处朝行道,抛时夜结趺。
空山欲相访,落叶去踪无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这双鞋稳稳地适合行脚僧远游的双脚,是用楚地江岸新生的蒲草新编而成。鞋底光滑胜过峰顶的石头,它让人担心在世间路途行走的危险。轻轻拖着它走时担心会妨碍到蚂蚁,穿上它高高飞起会笑那化凫(传说中仙人的鞋子能化为凫鸟飞行)之事。在僧堂行走时脚步声总是伴随着众人,而越过山岭时身影却显得孤单。穿着它白天行走在求道之途,脱掉它夜晚结趺(趺坐,佛教徒的一种坐姿)。想要到空山中去拜访(穿着这鞋的人),但落叶飘飞不见踪迹。

注释

指僧人为修行问道或化缘而云游四方。这是佛教用语,常见于古代描写僧人的文学作品中。;楚地的江岸。楚,在古代是一个地域概念,楚地范围较广,这里提及楚岸可能暗示蒲草的来源地,具有一定的地域文化特色。;传说中仙人的鞋子能化为凫鸟飞行。这是一个道教典故,在此处诗人用来与僧人的履作比较,以增添诗歌的奇幻色彩。;即趺坐,佛教徒的一种坐姿,双脚交叠而坐。在这里描写僧人夜晚脱掉鞋子后的修行姿态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运用了丰富的对比与联想。如‘滑欺峰顶石,危怯世间途’将鞋底的滑与峰顶石对比,写出鞋的特性,同时暗示僧人在世间行走的不易。‘轻曳愁妨蚁,高飞笑化凫’中通过‘轻曳’与‘高飞’的动作描写,一‘愁’一‘笑’的情感对比,联想化凫的典故,增添了诗歌的意趣。在情感表达上,诗中既有对僧人生活的细致观察和同情,如‘危怯世间途’体现出僧人在世间游历的艰难,又有对僧人超凡脱俗境界的敬重。在意境营造方面,诗中描绘了如‘空山’‘落叶’等画面,营造出空灵、清幽的意境,表现出僧人远离尘世的孤独感和静谧的修行氛围。主题思想围绕着僧人、履展开,通过对履的描写侧面烘托僧人的生活状态、心境以及修行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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