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愤诗四首
清 · 郑孝胥 · 五言
一群昏庸之人自称为豪杰，一旦肆意妄为就毁掉国家政权。罪魁祸首有三个人，并非徐刚之辈。荣光首先拒绝战斗，敌人就已惊讶得咋舌。聂士成和马玉昆长久抵抗，敌方勉强应对而怀恨在心。朝廷轻视各位将领，认为敌人不值得害怕。怎料到敌人突然到来，于是狼狈不堪。假使在津沽一带，海城早就担任统帅。稍微听到金鼓之声（战争爆发），万千民众就已崩溃。投降必定要袒露上身（表示降服），这样所保全的难道能多百倍？京城安稳如山，完整获取十万兵器。我的话并非荒诞，咬出血来暂且自我畅快。疯狗没有不咬人的，朽木没有不倒下的。重黎最终死难，坚贞的节操非常高洁。许子被贼人憎恶，性命怎能保全。奇怪啊立山和联元，一起被杀难道是同道之人？袁许二人令我悲伤，决定离去为何不早？有谁来洗刷冤屈，不可只依靠上天。知道京城必定沦陷，所痛苦的是我的君主罢了。穿黑衣绑着绔褶（一种服饰），和逃跑的李子没什么不同。当时如果有人，侍奉君主隐匿于乡里。慢慢向南行进，向北传达诏令旨意。于是发动燕齐的军队，自己清除京城周边的匪患。各个藩国谁不跟从，不良的政令都可治理。空手拯救天下，难道需要耗费一支箭。唉，失去这个机会，秦晋之地陷入绝境。死去或许也不能抵罪，论罪应当张贴告示。徐崇等人应当受罚，他们才可说是漏网之鱼。我赞赏宣化的守将，抗击敌人奋发忠诚正直的言论。无奈褒奖海城，这个李（可能指李某将领）反而被冤枉。国运正艰难，是非在于刑罚和奖赏。这会让天下的士人，向西遥望只能心中不乐。
指国家政权，古时认为君权神授，所以称国家政权为神器。；咬舌，形容吃惊、害怕而说不出话来。；同‘支吾’，抵抗、抵挡。；怀恨。；脱去上衣，裸露肢体，古代在祭祀或谢罪时表示恭敬或惶恐。；疯狗。；落下、掉下，这里指朽木倒下。；头靠着头，并排，这里指一起被杀。；洗刷冤屈。；古时的一种服饰。
从文学手法上看，此诗运用直叙的手法，直白地陈述事件与观点，如对战争过程中各方表现、人物的评判等内容，毫不隐晦。在情感表达方面，诗人充满愤懑之情，对朝廷昏庸、赏罚不明、用人不当表达强烈不满，像‘吾言匪诡诞，嚼血聊自快’可见诗人愤怒到极致，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自我宣泄。在意境营造上，整体呈现出一种压抑、混乱、动荡的氛围，诗中描绘的战争失败、朝廷失序等景象共同构建了这种氛围。主题思想主要是批判朝廷在面临危机时的种种昏聩之举，包括轻敌、用人失误、赏罚不公等，同时也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担忧和对正义缺失的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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