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
虞刑论小故，夏誓殄渠魁。

好生虽大德，纵恶非圣裁。

官吏逞贪婪，树怨结祸胎。

法当究其源，剪锄去根荄。

蒙茏曲全宥，驾患于后来。

滥觞不堙塞，滔天谷陵颓。

总戎用高官，沐猴戴母頧。

玉帐饫酒肉，士卒食菜苔。

未战巳离心，望风遂崩摧。

招安乃倡议，和者声如雷。

天高豹关远，日月照不该。

俱曰贼有神，讨之则蒙灾。

大臣恐及己，相视若衔枚。

阿谀就姑息，华绂被死灰。

奸宄争效尤，无风自扬埃。

啸聚逞强力，谓是爵禄媒。

黎民亦何辜，骨肉散草莱。

倾家事守御，反以结嫌猜。

恸哭浮云黑，悲风为徘徊。

赤子母不怜，不如绝其胚。

养枭逐凤凰，此事天所哀。

胡为尚靡定，颠倒陛与颏。

春秋戒肆眚，念此良悠哉。

译文 / 白话释义

虞舜时期的刑法是针对小的过错，夏朝的誓师是要歼灭罪魁祸首。爱惜生命虽然是伟大的品德，但放纵恶行不是圣明的裁断。官吏们肆意贪婪，种下怨恨，结下祸根。法律应当追究其根源，铲除并除去根基。蒙昧纵容而曲意保全，会给后来带来祸患。最初的小水流不堵塞，就会发展成滔天洪水，使山川陵谷崩塌。统领军队的是高官，但他们像沐猴而冠，只知享受酒肉，士卒却只能吃菜苔。还没开战就已离心离德，望风而逃就崩溃了。招安的倡议被提出，响应的声音如雷。天高地远，豹子的关卡遥远，日月的光辉也照不到。大家都说贼寇有神，讨伐他们就会遭受灾难。大臣们害怕牵连到自己，彼此相视如同口中衔着枚不敢说话。阿谀奉承以求姑息纵容，华美的礼服却掩盖了死灰般的事实。奸邪之徒争相仿效，没有风也会扬起尘埃。聚集起来凭借强力，认为这是获取爵位俸禄的媒介。百姓又有什么罪过呢，骨肉离散在荒野之中。倾家荡产去守护防御，反而因此结下嫌疑和猜忌。痛哭时浮云变黑，悲风为之徘徊。赤子之母也不可怜他们，不如断绝他们的胚胎。养着猫头鹰驱逐凤凰，这件事上天也会感到悲哀。为什么还没有确定下来，使朝廷上下颠倒。《春秋》告诫要避免过度赦免，想到这些真是长久的忧虑啊。

注释

虞舜时期的刑罚，虞指虞舜，是中国上古时代的部落联盟首领。；夏朝的誓师，夏指夏朝，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。誓师是出征前的一种仪式。；首领、魁首，常指团伙中的首要分子。；蒙昧、糊涂，这里指对恶行的纵容和包庇。；根基、根本，比喻事物的根源。；江河的发源处水很小，比喻事物的开始或起源。这里指小的不良行为。；统帅军队，戎指军队。；猕猴，常用来比喻虚有其表、无能的人。这里指那些身居高位却无实际能力的官吏。；迎合别人的意思，说好听的话奉承人。；犯法作乱的人，宄指违法作乱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，整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，如‘官吏逞贪婪，士卒食菜苔’，将官吏的奢靡与士卒的困苦相对比，突出了社会的不公。情感表达上，充满了对官吏贪婪、放纵恶行的愤慨，对百姓遭受苦难的同情，如‘黎民亦何辜，骨肉散草莱’。意境营造上，描绘了一幅社会动荡、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惨画面，如‘恸哭浮云黑，悲风为徘徊’。主题思想方面，主要批判了官吏的腐败和不作为，以及招安等错误决策对社会的危害，呼吁要追究根源，铲除祸根，体现了作者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和对民生的关注。

主题与意象

批判同情对比意境主题

感时述事十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