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阳台 题牡丹亭传奇

清 · 高旭 · 五言

原文
好事偏魔,相思成鬼,人间安用多情
一首关雎,惹他万种啼痕
牡丹亭畔休轻死,证痴儿、石上三生
数前尘
檀板银筝,唱与谁听
可怜作者无知己,把艳词当作,种性难明
大好中原,何堪吹换膻腥
华夷不辨天何意,诉奇愁、下笔魂惊
古来今
卿亦伤心,侬亦伤心
译文 / 白话释义

美好的事情总是遭受磨难,相思过度以至于死去化为鬼魂,人世间何必如此多情呢。一首《关雎》诗,惹得她流下万般啼哭的泪水。在牡丹亭边可不要轻易赴死,为了印证痴情之人的三生石上的缘分。追念往昔之事,檀板和银筝弹奏演唱,又有谁来聆听呢。可怜作者没有知己,把这艳丽的词曲,当作是种性(本真之性)难以明了的东西。美好的中原大地,怎能承受被异族统治而充满膻腥之气。华夏与蛮夷都不能分辨上天是什么意思呢,倾诉奇特的哀愁,下笔之时魂魄都为之惊颤。从古至今,你也伤心,我也伤心。

注释

乐器名,檀木制成的拍板,常与银筝等乐器一起用于演奏。;羊臊气,这里指代异族的统治,是一种带有蔑视性的说法,表示异族的风俗与中原不同。;华夏与蛮夷,古代区分中原民族与周边少数民族的称呼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开篇以“好事偏魔,相思成鬼”直述其事,采用直抒胸臆的手法,点明了悲剧性的爱情主题。“一首关雎,惹他万种啼痕”中引用《诗经·关雎》,借古之经典爱情起兴,引出下文牡丹亭中的爱情悲剧。“檀板银筝,唱与谁听”通过问句,加强了那种无人理解、孤独寂寞的情感氛围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既有对牡丹亭爱情故事中男女主角的同情,如“牡丹亭畔休轻死,证痴儿、石上三生”体现出对他们爱情坚贞的感叹;又有对作者没有知己的怜惜之情,“可怜作者无知己”直接表达这种同情。在意境营造上,像“大好中原,何堪吹换膻腥”描绘出中原大地被异族统治后的那种不堪景象,从爱情悲剧延伸到家国之悲,营造出一种悲壮的意境。主题思想上,这首词不仅仅是对牡丹亭爱情故事的感慨,还融入了家国情怀,借对《牡丹亭》的题咏表达了对中原易主、华夷不辨的悲痛之情,体现出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感的交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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