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庵为吴医沈公美赋

明 · 程敏政 · 五言

原文
沈翁隐侯裔,素医而好儒。
有方不自秘,云是溯洄书。
绕庵播嘉种,岁岁勤菑畬。
平生活人手,荏苒七十馀。
种谷如种药,心与造化俱。
岂徒一身饱,固欲周乡闾。
时今菜色者,一半回敷腴。
永怀居药翁,慨彼肉食徒。
安得味斯语,仁寿跻寰区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谷庵是为吴地的医生沈公美所写的赋。沈翁是沈约的后裔,一向行医而且喜爱儒学。有药方却不自己藏着,说是来自《诗经·蒹葭》所提到的那种溯洄探寻得来的书籍。在谷庵周围播种优良的种子,每年都辛勤耕种。一辈子挽救他人生命,不知不觉已经七十多岁了。种谷就如同种药,心思与大自然的创造化育之力相同。哪里只是为了自己一人吃饱,本来就是想要救济家乡邻里。当下那些面有菜色(饥饿)的人,一半又恢复了丰满红润。永远缅怀这位如同居住在药中的老人,感慨那些只知吃肉的人(喻指尸位素餐之人)。怎样才能领悟这些话(沈翁的做法和精神),使仁爱长寿遍及天下呢。

注释

后代。如‘后裔’即后代子孙的意思。;逆着河流向上游走,这里的‘溯洄书’可能是指来之不易的书籍,用溯洄表示探寻的不易。;耕耘,这里表示耕种的意思。;指时间渐渐过去。;形容容貌丰满红润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朴素,以叙述为主。从情感表达来看,诗人对沈公美充满了敬重与赞美之情,敬重他身为医者有仁心,不仅医术高超可以‘活人手’,而且品德高尚,将自己的药方无私分享,如同谷种一样播种希望,救济乡邻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‘绕庵播嘉种’等描写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充满生机的田园意境,又因医者的济世行为使其有了一种仁爱的氛围。主题思想方面,主要是通过描述沈公美行医济世的事迹,表达对他的推崇,同时也传达出一种希望世间充满仁爱,人人长寿的美好愿望,对那些无所作为的‘肉食徒’进行了批判,有劝世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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