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灯效玉川子五首
清 · 宋湘 · 七言
原文
无言无笑非无灯,破寺龛前可见曾
又是黄昏供一碗,我真成佛仆成僧
不帷不檠案无鼠,乍北乍南窗有风
忽听邻鸡声似海,始知身是住城中
三尺尘埃壁上剑,数本散乱床头书
剑光耿耿雪抱匣,书声咿咿霜压庐
数茎黄须兀自撚,每到三更三点时
童子不知聊破寂,背言穷死只吟诗
长夜喜坐苦油少,童时躲读憎油多
躲读喜坐等自废,蹉跎嗟尔将奈何
译文 / 白话释义
孤灯就像效仿玉川子(卢仝)的样子。没有言语没有欢笑不是没有灯,破寺庙的佛龛之前是否能看到(它的光亮)呢?又是黄昏时分供奉一盏灯,我真像成了佛而仆人成了僧人。没有帷幕没有灯架桌上没有老鼠,忽然向北忽然向南窗户透进风来。忽然听到邻家鸡鸣声像大海波涛般,才知道自己是住在城中。三尺厚的尘埃落在壁上挂着的剑上,床头几本散乱的书籍。剑的光芒明亮如雪环绕着剑匣,读书声咿咿呀呀就像寒霜重压着屋舍。几根黄胡须自己捻着,每到三更半夜的时候。童子不懂(我)只是为了打破寂静,背着(我)说(我)穷困到死只会吟诗。漫长的夜里喜欢久坐苦恼灯油太少,童年时躲着读书憎恶灯油太多。躲着读书与喜欢久坐(两种行为)自己荒废(时光),蹉跎岁月啊,对你又能怎么样呢。
注释
供奉佛像、神位等的小阁子。这里指寺庙中的佛龛。;灯架,也指矫正弓弩的器具。这里指灯架。;明亮的样子。;形容读书的声音。;同‘捻’,用手指搓转。
赏析
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、清冷又有些自嘲的氛围。从黄昏时的孤灯到深夜,通过描写周围的环境如破寺、龛、无鼠的案、有风的窗、壁上积尘的剑、床头散乱的书等,构建出一个破败、寂寥的空间,衬托出诗人的孤独处境。在写作手法上,对比手法运用巧妙,如‘童时躲读憎油多。长夜喜坐苦油少’,将童年与现在对灯油的不同态度进行对比,写出时光流转、境遇变化之感。情感表达丰富复杂,既有对自身孤独境遇的感叹,如‘我真成佛仆成僧’的自嘲式孤独感,又有对时光蹉跎的悔恨,像‘躲读喜坐等自废,蹉跎嗟尔将奈何’的感慨。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孤灯下的所思所感,包括对生活境遇、时光流逝、自身行为的反思与喟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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