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愤

清 · 沈尹默 · 七言律诗

原文
南北东西足苦吟,楼高天远望沉沉
独怜乌鹊群飞意,谁挽江河日下心
孤愤终朝成抵几,故情从古惜亡簪
穷途穷律犹非是,对酒当歌已不禁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在东西南北各地苦苦吟诗,登上高楼向远处眺望天空低沉压抑。独自怜惜乌鹊成群飞翔的意向,又有谁能挽回江河日下的局势呢。整天满怀孤愤以至于手击几案,自古以来就惋惜故旧之情如同丢失发簪。在穷途末路中困于诗律仍觉得不妥,面对美酒应当高歌已经难以抑制。

注释

用手击几案,表示情绪激动。《战国策·秦策一》:‘(苏秦)读书欲睡,引锥自刺其股,血流至足,曰:‘安有说人主,不能出其金玉锦绣,取卿相之尊者乎?’期年,揣摩成,曰:‘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。’于是乃摩燕乌集阙,见说赵王于华屋之下,抵掌而谈,赵王大悦。其中‘抵掌’有击掌之意,这里‘抵几’是类似的用法。;丢失发簪,比喻旧情。《韩诗外传》卷九记载,孔子出游少源之野,有妇人中泽而哭,其音甚哀。孔子怪之,使弟子问焉。妇人曰:‘向者刈蓍薪,亡吾蓍簪,吾是以哀也。’弟子曰:‘刈蓍薪而亡蓍簪,有何悲焉?’妇人曰:‘非伤亡簪也,吾所以悲者,盖不忘故也。’

赏析

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压抑、孤寂且充满愤懑的氛围。诗人登高远望,所见的天空是沉沉的,暗示出内心的沉重和对现状的忧虑。从写作手法来看,首联通过描述自己在各地苦吟的状态,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。颔联中‘乌鹊群飞意’与‘江河日下心’形成对比,前者是群聚的生机,后者是江河日下的衰败,一兴一衰之间更凸显出诗人的无力感。颈联‘孤愤终朝成抵几’运用典故,生动地表现出诗人因孤愤而激动的状态。情感表达上,全诗围绕‘孤愤’这一核心情感展开,既有对江河日下局势的无奈和悲愤,也有对故情消逝的惋惜,同时还有在穷途困境中的压抑和借酒当歌的放纵。主题思想则是诗人通过对自身情感和外在景象的描写,抒发对时世的不满、个人境遇的愤懑以及对往昔的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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