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风三首

明 · 李昱 · 五言

原文
秦坑灰未寒,纷纷逐其鹿
胡为隆准公,高大更疾足
信越为干橹,良平乃心腹
诛嬴既灭项,浩歌大风曲
鸟尽良弓藏,兔死走狗戮
伟哉赤松游,所志非辟谷
陈编抚遗事,尚忧鸱夷翁
摧吴破强敌,霸粤成奇功
功成宜受赏,辉赫凌烟虹
乌喙不可共,翩然驾孤篷
三江水茫茫,流誉诚无穷
云胡载尤物,竟与巫臣同
自从永元来,阉监专天威
桓灵遂其恶,炎祚日已微
三君就奸刃,八俊幽阛扉
泰蟠仅保身,历历皆危机
贤哲既云亡,邦国将焉依
瞻乌止谁屋,识者涕泪挥
译文 / 白话释义

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灰烬还未冷却,众人就纷纷追逐天下这只鹿(争夺天下)。为什么刘邦(隆准公),他身材高大而且行动更为敏捷。韩信和彭越成为他的盾牌,张良和陈平是他的心腹之人。诛杀了嬴氏(秦朝)又消灭了项羽,高声唱起《大风歌》。鸟打完了良弓就被收藏起来,兔子死了猎狗就被杀掉。伟大啊张良追随赤松子出游,他的志向并非是求仙辟谷。翻阅古籍抚看那些遗留的旧事,还为伍子胥(鸱夷翁)感到担忧。摧毁吴国破掉强敌,在南越称霸建立奇功。功成应该接受赏赐,光辉显赫胜过凌烟阁上的功臣。不能与越王勾践(乌喙之人)共事,于是翩然驾着孤舟离去。三江水茫茫一片,流传的美誉实在是无穷无尽。为何带着美女(西施),最后和巫臣一样(带着夏姬逃亡他国)。自从东汉永元年间以来,宦官太监专擅天子的威权。桓帝和灵帝放纵他们的恶行,汉朝的国运一天比一天衰微。李膺等三君遭受奸人的刀刃,八俊被幽禁在牢狱之中。郭泰、申屠蟠仅仅保全自身,其中的危机历历在目。贤能智慧的人已经死去,国家将要依靠谁呢?看那乌鸦停在谁家的屋顶,有见识的人都挥洒涕泪。

注释

‘逐鹿’为争夺天下之意,源自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‘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’。;指刘邦,‘隆准’是高鼻梁的意思,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记载‘高祖为人,隆准而龙颜’。;指韩信和彭越,二人都是刘邦手下的功臣。;盾牌,这里表示韩信和彭越为刘邦抵挡敌人。;张良和陈平,都是刘邦的谋士。;指伍子胥,伍子胥被吴王夫差赐死后装入鸱夷(一种皮袋)沉江。;指越王勾践,据说勾践长着鸟嘴,形容他为人阴险,不可与之共患难。;宦官太监。;东汉党锢之祸中的李膺、杜密、王畅,他们被称为‘三君’,是当时士大夫的领袖。;东汉党锢之祸中的八位贤才,包括李膺等。;牢狱之门。;郭泰、申屠蟠,东汉末年的名士,他们在乱世中尽力保全自己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运用了用典的手法,如‘秦坑灰未寒’‘鸟尽良弓藏’等典故,增强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;‘胡为隆准公,高大更疾足’等句以问句形式引起读者思考,使行文富有变化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既有对历史人物命运的感慨,如对张良、伍子胥等人的叹惋,也有对东汉末年宦官专权、贤才凋零的悲愤之情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描绘‘三江水茫茫’等景象,营造出一种苍茫、寂寥的氛围,烘托出对历史兴衰、人物命运无常的无奈之感。主题思想上,此诗借古讽今,通过回顾历史上的秦朝末年楚汉相争、吴越争霸以及东汉末年的乱象,批判了统治者的薄情寡义、奸佞专权的现象,表达对贤才不遇、国家命运堪忧的深切忧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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