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
我生本无生，安有六十五。

生来逐世法，妄谓得此数。

随流登中朝，失脚堕南土。

人言我当喜，亦言我当惧。

我心终颓然，喜惧不入故。

归来二顷田，且复种禾黍。

或疑颍川好，又使汝南去。

汝南亦何为，均是食粟处。

儿言生日至，可就瞿昙语。

平生不为恶，今日安所诉。

老聃西入胡，孔子东归鲁。

我命不在天，世人汝何预。
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我原本就无所谓生，怎么会有六十五岁呢？生来追逐世间的法则，虚妄地认为到了这个岁数。随着人流进入朝廷为官，不小心失脚被贬谪到南方。人们说我应当欢喜，也说我应当惧怕。我的内心始终是消沉的样子，欢喜和惧怕都不能进入我的心境。归来耕种那二顷田，暂且再种上禾黍。有人疑惑颍川好，又让我前往汝南。汝南又能怎样呢，同样都是吃饭的地方。儿子说生日到了，可以依据瞿昙（释迦牟尼）的话语。平生没做过坏事，如今还有什么可诉说的。老聃西去入胡地，孔子东归鲁国。我的命运不在上天，世间的人你们又何必干预。

注释

干支之一，顺序为第20个。用于纪年等。；追逐，追求。如《离骚》‘背绳墨以追曲兮，竞周容以为度’。；世间的法则。；朝廷。；qú tán，释迦牟尼的姓，此处指代佛教教义。；dān，即老子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，此诗多为叙事与抒情相结合。诗人以自述的方式，讲述自己的生平经历，如‘随流登中朝，失脚堕南土’，简单的语句勾勒出仕途的起伏，叙事直白。在情感表达方面，诗人呈现出一种超脱淡然的态度，面对人们认为该喜惧的事情，自己却‘喜惧不入故’，不受世俗观念的影响。在意境营造上，诗中描绘了从官场到田园的生活场景转换，如‘归来二顷田，且复种禾黍’，展现出一种田园的宁静氛围。主题思想上，表达了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思考，不被世俗左右，有一种豁达的人生观，认为命运在自己手中，而非受上天或他人的掌控，如‘我命不在天，世人汝何预’这句体现得尤为明显。

主题与意象

叙事抒情超脱豁达田园命运自省

癸未生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