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酉中冬四日江行
宋 · 郑刚中 · 五言
癸酉年冬季中旬四日在江上航行。新起的寒气驱散剩余的暑气,小雨凝结着离愁别绪。行路人向着西方而去,江水却独自向东流淌。我搭乘孤舟归乡,愁肠好似车轮转动万周。在桨声中打盹,清梦是多么悠远。恍惚间好像长出两只翅膀,飘飘然得以浮游天际。仙风渗入山中,祥瑞之气遮蔽山林丘壑。尘世之外的人物古朴,云雾间的楼殿幽深。自己思索这是什么地方,而我像尘世中的囚徒。旁边有位老人发笑,说我失策于最初的谋划。贪恋前方被垂饵所迷惑,于是被香饵所钩住。如今我这穷困憔悴之身,抱病于炎热荒僻之地。终年思念亲人,一生为离合之事忧愁。低头默默从事迎来送往之事,可叹啊这也实在羞耻。我想要向他下拜,江波拍打着船头。端正地坐着记下这恍惚之事,心中自省过错。玉上的污点或许可以磨去,水洒出去怎能再收回呢?
干支纪年法中的年份,癸为天干第十位,酉为地支第十位。;冬季的第二个月,即农历十一月。;驱散,清除。;俛(fǔ),同‘俯’。低头沉默。;迷茫,不清楚。;过失,罪过。;炎荒,炎热荒僻之地;陬(zōu),角落,这里指偏远之地。
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、忧愁又带有奇幻色彩的氛围。诗的开头以‘新寒’与‘余暑’、‘小雨’与‘离愁’的对照,点明了时间与心境,寒暑交替,小雨更添愁绪。写作手法上,情景交融,如‘行人向西去,江水自东流’,将行人与江水的不同流向相对比,暗示了人与外界的背离,衬托出自身的孤独。诗中的情感表达丰富复杂,既有思乡的愁情,如‘我趁孤船归,回肠车万周’,把思乡之情用‘回肠车万周’这样夸张的手法表现得淋漓尽致;又有对自身境遇的悔恨,像‘贪前慕垂饵,遂为香所钩。今兹穷瘁身,抱病炎荒陬’,通过比喻自己被利益诱惑,最终落得穷困抱病的下场。主题思想上,既有对人生选择的反思,又有对家乡亲人的思念。整首诗通过江上所见所感,逐步深入地表达出诗人内心深处的情感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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