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秦楼·秋月

清 · 杜贵墀 · 五言

原文
底事清光,照人孤影,不向那年亭畔。云凉荔浦,叶落兰汀,望断洞庭波满。十载对酒当歌,美景良辰,等闲都换。姮娥有恨,离人无语,绕栏千遍。
长记得,擪笛楼边,吹箫桥侧,低傍彩罗纨扇。针穿几度,眼底晶帘,便比广寒都远。寂历关山,著我白露空庭,黄昏孤甲,拌今宵为汝,坐看河低斗转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清冷的月光,只照着我孤单的身影,而不照向当年的那个亭边呢?云下的荔浦透着寒凉,兰草生长的汀洲树叶飘落,极目远望,洞庭湖湖水满盈。十年间对着美酒放歌,美好的景致和时光,轻易就变换了。嫦娥心怀幽恨,离别的人默默无语,绕着栏杆走了千遍。长久地记得,在楼边按笛吹奏,在桥侧吹箫,箫笛之声低低地依傍着彩色的罗扇。像多次穿针引线一般,眼前的水晶帘子,感觉比月宫中的广寒宫还要遥远。寂静冷清的关山之下,把我留在这满是白露的空旷庭院里,黄昏中我独自披甲(此处甲可能是指代一种衣物或自身孤寒的状态),甘愿今晚为了你,枯坐观看银河低垂、星斗转移。

注释

按笛,吹奏笛子。‘擪’在这里是用手指按压的意思。;细绢制成的团扇。在古代诗词中常象征女子或美好的事物,也有指代孤寂、被弃等意,如班婕妤的《团扇诗》。;水晶帘子,是一种精美的帘子,常出现在富贵人家的装饰中,这里用来营造一种清冷而又华美的氛围。;即嫦娥,神话中的月中女神,常被用来表达孤寂、哀怨等情感。;寂静、冷清的样子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此词善用景语烘托情语。开篇以‘底事清光,照人孤影’发问,将清冷的月光与孤影相映衬,奠定了孤寂的基调。‘云凉荔浦,叶落兰汀,望断洞庭波满’几句,选取云、荔浦、落叶、兰汀、洞庭这些富有诗意的意象,勾勒出一幅清冷、萧瑟的秋景图,情景交融,表达出词人内心的孤寂与怅惘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词中充满了对往昔美好时光不再的感伤,如‘十载对酒当歌,美景良辰,等闲都换’,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,曾经的欢歌与美景都已消逝。‘姮娥有恨,离人无语,绕栏千遍’将嫦娥之恨与离人的无语相类比,进一步强化了离别的愁绪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对秋月之下诸多景物的描写,如秋月、孤影、凉云、落叶、满波洞庭等,营造出一种清冷、孤寂、落寞且略带惆怅的意境。主题思想围绕着时光易逝、离别之苦、孤独寂寞展开,词人在秋月的触发下,回忆往昔,感慨今时,表达了内心深处难以排遣的愁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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