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乌蛮滩入伏波庙
清 · 郑孝胥 · 五言
原文
郁水经此滩,谈者各动色。
一川中奔泻,两岫旁崱屴。
役夫良易恫,凭险取血食。
地偏罕名字,附会到新息。
是翁晚自哀,气尽二与侧。
平生少游语,老去何可得。
庙前绿榕覆,庙后寒泉泐。
阴美诚有功,味洌类有德。
息阴且辨味,谁与诉胸臆?
译文 / 白话释义
郁江水经过这个乌蛮滩,谈论起它的人都会神色变动。江水在这一川中奔涌泻下,两岸的山峰高耸险峻。服役的民夫确实容易害怕,(伏波将军)凭借这险要地势被祭祀。这地方偏远很少有名字,(这里的伏波庙)被附会到马援(新息侯)身上。这位老人(马援)晚年自我哀伤,在二征(征侧、征贰)那里气数已尽。平生有马少游说的话,到老了哪里能够实现呢。伏波庙前绿色的榕树覆盖,庙后寒冷的泉水流淌。阴凉美好实在是有功(能给人阴凉),泉水清冽就好像有品德。在树下乘凉并且品尝泉水的滋味,又能和谁倾诉心中的想法呢?
注释
形容山势险峻。;恐惧、害怕。;受祭祀。因为祭祀有牲牢,所以叫血食。;东汉马援被封为新息侯,这里代指马援。;石头因风化遇水而形成的纹理,这里指泉水流淌。
赏析
这首诗在意境上,通过对乌蛮滩的江水、两岸山峰以及伏波庙周边的榕树、寒泉等景象的描写,营造出一种既带有自然的险峻又有历史沧桑感的氛围。如‘一川中奔泻,两岫旁崱屴’,写出了乌蛮滩江水奔涌、山峰险峻的景象,给人一种壮阔又险峻的感觉。在写作手法上,有叙事与抒情相结合,既叙述了伏波庙的相关传说、伏波将军马援的事迹,又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感慨。如讲述马援晚年的境遇,又联系到马少游的话语,表现出一种对命运无常的感叹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对伏波将军有着复杂的情感,既有对其功绩被附会的一种客观审视,也有对其命运的同情,同时诗人自己也有着一种孤独感和对人生境遇的喟叹,从‘息阴且辨味,谁与诉胸臆?’可以看出诗人内心的孤寂,无人倾诉的落寞。主题思想上,既有对历史人物与传说的思考,也有借景抒情表达自身的人生感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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