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
呜呼

有明神宗之季国卼臲，光宗继之更短折

维时先生官给事，顾命乃与大臣列

防微肩巨定大计，选侍移宫一朝决

再起中丞赴双阙，大柄已被阉人窃

干儿义孙满庙廊，二十四罪愤所切

赤县争高宦者祠，彤庭遍染中丞血

讵有婪赃杨大洪，舍人宁死心如铁

或言汉之厨顾洁其名，唐之牛李营其穴

宋之洛蜀明东林，党祸纷纷蹈覆辙

封疆已被门户误，遂讥先生太激烈

我谓此言殊不然，借口保身附明哲

假使当年稍媕婀，张禹孔光更何别

君子岂能误国家，目为党人正气绝

呜呼

正气绝，国乃灭
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唉！明朝神宗末年国家倾危不安，光宗继位在位时间更加短促。当时杨先生担任给事中，接受先皇遗命位列大臣之中。防范细微之处肩负重任定下重要计策，让选侍移宫的事情一朝决断。再次起用担任中丞前往京城，然而国家大权已经被宦官窃取。干儿子义孙子满朝堂，杨先生列出魏忠贤二十四条罪状内心激愤。大明朝争着为宦官建高大的祠堂，宫庭中满是中丞的鲜血。哪里有贪婪受贿的杨大洪（杨涟）呢，他宁死不屈心如铁石。有人说汉代的厨顾（厨者顾子敦）是为了求名节清白，唐代的牛李党争是为了经营自己的势力巢穴。宋代的洛党蜀党和明代的东林党，党争灾祸纷纷重蹈覆辙。边疆事务已经被门户之见耽误，于是讥讽先生太过激烈。我认为这种说法很不对，那是借口明哲保身。假如当年稍微软弱顺从，就和张禹、孔光没有什么区别了。君子怎么会耽误国家，被视为党人而让正气断绝。唉！正气断绝，国家就灭亡了。

注释

不安定；官名，给事中；宦官；贪婪受贿；无主见，依违随人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，这首诗以叙事开篇，简洁明了地交代了明朝当时的政治局势，为后文对杨忠烈公的叙述做铺垫。在情感表达方面，全诗饱含着对杨涟的崇敬与惋惜之情，同时对那些污蔑杨涟的观点进行了有力的反驳，情绪激昂，如“讵有婪赃杨大洪，舍人宁死心如铁”一句，强烈地表达出杨涟的清正廉洁和坚贞不屈。在意境营造上，诗中通过描述明朝末年的政治黑暗，如“干儿义孙满庙廊”等句，营造出一种压抑、混乱的政治氛围，衬托出杨涟抗争的艰难和伟大。主题思想上，诗人通过对杨涟事迹的叙述和对错误观点的驳斥，旨在弘扬杨涟的忠义精神，表明正气对于国家存亡的重要性。整首诗直抒胸臆，气势磅礴，以议论结尾，深化主题，表达出对正义的坚守和对国家命运的深刻思考。

主题与意象

吊古崇敬悲愤议论忠义明朝叙事

过应山县吊杨忠烈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