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云栖见连池上人有狗丑韭酒纽诗戏作

明 · 袁宏道 · 七言

原文
钱塘江上云如狗,一片顽石露粗丑
苦竹丛丛本岭烟,毛松落落千行韭
道旁时榜赵州茶,室中不戒声闻酒
更问如之与如何,便是颈上重加纽
少年曾盗子胡狗,父母不容亲戚丑
每到僧房索布衣,更向佛头种葱韭
读书十年未识字,持戒三生不断酒
恁有一般可笑人,逢著师尼便解纽
译文 / 白话释义

钱塘江上的云像狗一样,一块大石头露出粗陋的样子。一丛丛苦竹原本是山岭间的烟雾,稀稀落落的松树像千行韭菜。道路旁边时常张贴着赵州茶(的标识),房间里不戒除声闻酒(这一行为)。要是再问怎么样和如何是好,那就是在脖子上再加上纽结(指给自己找麻烦)。年少时曾经偷过子胡的狗,父母不容许,亲戚也觉得羞耻。每次到僧房索要布衣,还向佛头上种葱和韭(这是对佛的大不敬)。读书十年却不认识字,持戒三生却不断酒。还有一种可笑的人,遇到尼姑就解开纽结(暗指行为不检点)。

注释

未经斧凿的石块,这里指形状不好看的石头,形容粗陋。;竹的一种,杆矮小,节比一般竹子长,这里用来描绘当地的植物景象。;松树,因松针如毛,故称毛松,此处是一种形象的表述。;赵州从谂禅师‘吃茶去’的公案,这里泛指与禅茶有关的文化标识,常出现在僧道之地。;声闻是佛教术语,这里的‘声闻酒’可能是指僧人不应沾染的酒,而诗中说‘不戒’表示违反戒律。;如此,这样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大量奇特的比喻,如‘钱塘江上云如狗’‘毛松落落千行韭’,将云比作狗,松比作韭,充满荒诞感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对云栖景象以及一些行为的描写,营造出一种诙谐又略带讽刺的氛围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对诗中描述的那些违背常规、不尊戒律的行为表示一种嘲讽态度。主题思想方面,借对这些荒诞行为的描述,批判那些打着佛教的旗号却行不端之事的现象,以及那些表面上做着某事实际上却完全背离其内涵的行为。从整体来看,诗歌语言直白且充满民间诙谐的风格,不似传统诗歌那般典雅,但这种直白却很好地表达出了诗人内心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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