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朴树歌

明 · 张羽 · 七言

原文
山前古木不知年,婆娑黛色上参天。
霜柯反足斗龙虎,偃盖倒影鸣蜩蝉。
绿叶参差有生意,中间孔穴萃虫蚁。
上枝杳杳横苍云,下根落落穿厚地。
树傍古庙祀土神,人来酹酒浇树根。
但愿神灵长血食,树木与人终古存。
村中老人长孙子,自言此树多年纪。
忆作儿童上树时,今见根柯已如此。
曾经丧乱见太平,几遇斧斤还不死。
山僧爱此来诛茅,盘郁苍翠当檐拗。
待余六月携床至,卧听南风鸣海涛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山前的古老树木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,那婆娑的深青色枝叶一直伸展到天空之上。经霜的树枝仿佛足以与龙虎争斗,倾斜的树冠倒影中能听到蝉鸣。绿叶参差不齐,充满生机,中间的孔穴聚集着虫蚁。上面的树枝遥远地横在苍云之中,下面的树根深深扎根于厚土之下。树木旁边有一座古庙供奉着土神,人们前来洒酒浇在树根上。只希望神灵能长久享受祭祀,树木与人能永远留存。村中老人的孙子也长大了,他自己说这棵树已经很有年纪了。回忆起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爬上这棵树,如今看到树根树枝已经是这样了。曾经经历过战乱又见到了太平,多次遭遇砍伐却还没有死去。山僧喜爱这棵树,前来铲除茅草,让它盘曲苍翠地挡在屋檐下。等待我在六月带着床来到这里,卧着听南风呼啸如同海涛声。

注释

盘旋舞动的样子,这里形容古木枝叶的姿态优美。;青黑色,常用来形容树木枝叶的颜色深沉而有光泽。;经霜的树枝,‘柯’指树枝,经霜后更显坚韧。;倾斜的树冠,‘偃’有倾斜、倒下之意,形容树冠的形态。;深远幽暗的样子,这里描绘上枝横在苍云之中的高远幽深。;形容树根深入厚土的样子,‘落落大方’中的‘落落’有形容举止潇洒自然之意,此处取其深入、扎实之意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丰富的想象,如‘霜柯反足斗龙虎’,将霜雪覆盖的树枝想象成能与龙虎争斗的模样,极具画面感和感染力。情感表达上,通过对古树历经沧桑却依然存活的描写,流露出对古树顽强生命力的赞美之情,同时也寄托了人们希望与自然和谐共处、长久共存的美好愿望。意境营造上,描绘出了一幅古树参天、枝叶繁茂、人与神共居的宁静祥和之景,让人仿佛身临其境。主题思想上,以古树为载体,展现了时间的流转、历史的变迁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,具有深刻的内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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