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意赠郑彦能八音歌

宋 · 黄庭坚 · 五言

原文
金欲百炼刚,不欲绕指柔。
石羊卧荒草,一世如蜉蝣。
丝成蚕自缚,智成龟自囚。
竹箭天与美,岂愿作嚆矢。
匏枯中笙竽,不用系墙隅。
土偶与木偶,未用相贤愚。
革辙要合道,覆车还不好。
木讷赤子心,百巧令人老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金属想要经过百炼成为刚强之物,而不想成为能绕在手指上的柔软之物。石羊卧在荒草丛中,一生就像蜉蝣般短暂。蚕丝形成后蚕却把自己束缚住了,智谋形成后智者却像乌龟被困住一样(自我局限)。竹箭天生美好,怎愿意成为响箭(被当作先驱而有危险)。匏瓜干枯后被制成笙竽,不必被系在墙角。土偶和木偶,不必去比较谁贤能谁愚蠢。变革车辙要符合大道,车翻了毕竟不是好事。质朴而不善言辞的赤子之心才可贵,太多机巧会使人过早衰老。

注释

一种昆虫,生存期极短,比喻微小的生命。fú yóu;响箭,因发射时声先于箭而到,比喻事物的开端或先行者。hāo shǐ;一种植物果实,类似葫芦。páo;质朴而不善言辞。mù nè;初生的婴儿,比喻纯洁善良的心地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是一首八音歌,每句以八音(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)中的一字起兴,结构整齐,形式独特新颖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人通过对各种事物的描述,表达出一种对质朴、本真的向往,对机巧、束缚的厌恶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描绘了如石羊卧荒草、匏枯等景象,充满了一种古朴、苍凉的氛围。主题思想上,诗人借这些事物传达出一种人生哲理,倡导人们保持赤子之心,不被世俗的机巧所累,不盲目追求功名利禄,对事物要有一种超脱的态度。例如‘金欲百炼刚,不欲绕指柔’,以金的刚硬表达出对坚强品质的推崇;‘丝成蚕自缚,智成龟自囚’则用蚕和龟的意象,深刻地揭示出人们在追求某些东西时反而陷入自我束缚的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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