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波
清 · 阎锡爵 · 七言
责怪上天不该生成这么多的水,水中藏匿蛟龙兴风作浪。平常它们聚集在一起像鸡伏着一样,突然就会腾空变成妖魔。震雷闪电使得日月昏暗,倒海移山让禽兽横行。得意时像雨鳖在高岸嬉戏,失势时像松树楸树伤心断魂。凤凰的五彩羽毛差不多可以被推举(这里意谓蛟龙不如凤凰),千里马有千里之蹄却不知向何处奔跑(意谓蛟龙兴风作浪使得千里马无处驰骋)。圣明的尧帝面对这种情况也会警醒自己,怎会让这些恶类繁衍子孙。唉,愚蠢的东西自己找死,杀光它们反而显得笨拙。不要胡乱去寻求明珠珊瑚(意谓不要因贪婪而招致蛟龙之祸),蛟龙在深渊底下的泥穴中沉睡。细密的网和巨大的钩时而浮沉(捕捉蛟龙),大大小小的蛟龙都惊恐得吐舌。自从频繁地搜索以来,蛟龙们吞声哭泣,眼泪都有几斗血那么多。千方百计地藏身但眼睛长久地惊恐不安,无奈之下冒险行事变成愚蠢的下等生物。扬起鱼鳍,鼓动鱼鬣,挥舞利爪,鼓起小小的身躯兴云作雾。怎么敢与天为仇呢,不过是苟延残喘一会儿罢了。山有高的,泉有低的,各自处在合适的地方就应该安然,把油脂放在烈火上只是白白煎熬。
警告我。这里是说即使圣明如尧帝,面对蛟龙为乱的情形也会警示自己。;指为非作歹的恶类,在这里指蛟龙,也可象征人间作恶之人。;蟠,屈曲,环绕。泥蟠指蛟龙盘伏于泥穴之中。;鬐,鱼鳍;鬣,某些兽类颈上的长毛,这里形容蛟龙扬起鱼鳍,鼓动身上的鬣毛,做出凶狠的姿态。
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动荡不安、险恶的氛围。通过描绘蛟龙兴风作浪时的恐怖场景,如‘震雷掣电日月昏,倒海移山禽兽尊’,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。在写作手法上,运用了对比,像蛟龙得意时与失势时的对比,‘得时雨鳖戏高岸,失地松楸泣断魂’;还运用了象征手法,蛟龙象征着为祸作乱的恶势力。从情感表达来看,诗中充满了对蛟龙这类恶势力的厌恶和批判,认为它们兴风作浪破坏安宁。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安定秩序的向往,希望世间万物各得其所,像‘崇有山,卑有泉,各得其所应帖然’所传达的,不要像蛟龙那样破坏平衡,同时也暗示了对贪婪、作恶之人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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