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藏楼杂诗

清 · 郑孝胥 · 五言

原文
孔子语闻道,乃曰夕死可。
闻道知几人,死者盖已伙。
读之每失笑,求道计殊左。
道自有生死,安之实在我。
畏死而乐生,死遂为子祸。
吾今伏孔子,敢死气磊砢。
彼云魂有灵,亦未脱缰锁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孔子谈到知晓真理(道)的时候,竟说哪怕晚上就死去也可以。知道真理的能有几人呢,死去的大概已经很多了。每次读到这里就常常忍不住发笑,寻求真理的方法实在是太错误了。道本身有它的生死规律,能否安然对待它实际上在于我自己。害怕死亡而乐于生存,死亡于是就成了你的灾祸。我现在佩服孔子,怎敢怕死而让气节磊落不凡。他说灵魂如果有灵识,那也没有摆脱缰绳枷锁(的束缚)。

注释

知晓道理、真理,这里的‘道’是一种哲学概念,包含道德、真理等多层含义。;多少人,表示疑问,用于对数量的不确定的询问。;多,众多,在古文中常用来形容数量大。;太错误,‘殊’表示非常、很,‘左’在这里表示偏差、错误。;形容人洒脱不拘,这里表示气节不凡。;缰绳和锁链,比喻束缚,在这里表示灵魂即使有灵也仍受束缚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以议论为主,开篇引用孔子‘朝闻道,夕死可矣’的名言,为后文的议论做铺垫。诗中通过对求道人数和死亡关系的探讨,层层递进地阐述自己对生死和道的理解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先对传统求道观念表示质疑和失笑,随后表达出一种豁达超脱的生死观,既敬服孔子又有自己独特的思考。在意境营造方面,诗歌整体意境严肃且充满哲理思辨的氛围。主题思想围绕着生死与求道展开,探讨了如何对待生死、如何正确理解道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,表达了诗人独特的生死观与对传统观念的思考,有一种旷达超脱的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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