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藏楼杂诗

清 · 郑孝胥 · 五言

原文
万物役于人,见用乃为贵。
是岂万物情,诬之因自遂。
试看鹤乘轩,孰与翔天外?
惟人有殊性,徇意终不悔。
少游与文渊,两已适相背。
平生吝轻掷,老去若可弃。
每思犯至难,头璧誓俱碎。
惜哉时无人,谁解赏雄概?
楼头意万里,缩手久不快。
倚阑更小留,安闲故常态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世间万物被人所役使,被人使用才被视为珍贵。这难道是万物的本情吗?这不过是人们为了顺遂自己心意而对万物的污蔑。试看那乘轩车的鹤(喻指无功受禄者),哪里比得上在天外自由翱翔的呢?只有人有着特殊的品性,即使顺从自己的意愿最终也不后悔。秦少游(秦观)和文渊(不详,可能是某个人名),两人已经完全相反。一生吝惜轻易抛掷(的东西),到老去的时候似乎可以抛弃了。常常想要冒犯极大的困难,即便脑袋和璧玉一起破碎也在所不惜。可惜啊当时没有理解之人,谁能理解赏识这种雄伟的气概呢?站在楼头思绪飘到万里之外,缩手很久都不舒畅。倚着栏杆再稍作停留,安闲自在本就是常态。

注释

乘坐大夫的车子,后用以指做官。出自《左传·闵公二年》:‘卫懿公好鹤,鹤有乘轩者。’这里‘鹤乘轩’表示无功受禄者。;顺适心意。徇,顺从。;非凡的气概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,如‘鹤乘轩’与‘翔天外’对比,鲜明地表现出自由与受拘束的不同状态,从而引发对不同价值观的思考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蕴含着一种壮志未酬、怀才不遇的愤懑之情,像‘惜哉时无人,谁解赏雄概?’直接抒发无人赏识的遗憾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‘楼头意万里’构建出一种开阔又略带惆怅的意境,以楼头的高远与内心的压抑形成反差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性、价值观以及自身境遇的思考展开,探讨人在世间的价值取向,批判世间不能赏识真正有价值之人的现象,同时也表达了诗人自己坚守志向、不惧艰难的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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