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藏楼杂诗
清 · 郑孝胥 · 五言
原文
幼时学为文,独喜柳子厚。《断刑》与《时令》,熟读常在口。
近人尚桐城,其论深抑柳。阳湖实支派,相袭亦已久。
柳文彼所轻,学柳更何有。奇人吾炜士,爱我忘其丑。
咨嗟愧室辞,沈至信高手。子亦毗陵宗,胡不惮众诟?
损名勿轻言,意子适被酒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小时候学习写文章,唯独喜爱柳宗元。《断刑论》和《时令论》,经常熟读挂在嘴边。近代的人崇尚桐城派,他们的观点很是贬抑柳宗元。阳湖派实际上是桐城派的支派,相互承袭已经很久了。柳宗元的文章被他们轻视,学习柳宗元又算得了什么呢。奇人我那炜士(朋友),喜爱我而不计较我的短处。叹息惭愧自己的居室之辞(自己的作品),深信他是文章高手。你也是毗陵(阳湖派所在地)一派的人,为什么不怕众人的责骂呢?不要轻易损害名声,料想你是恰好喝醉了酒。
注释
抑制、贬低柳宗元。这里指当时桐城派等在文学评论上对柳宗元的贬低态度。;指阳湖派,清代的一个文学流派,是桐城派的支派,阳湖在今江苏常州。;: 指毗陵,也就是现在的江苏常州,这里代指阳湖派,因为阳湖派与毗陵有关联。;犹中酒,即喝醉了酒。'被'在此处有遭受(酒意)的意思。
赏析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主要运用了叙述和议论相结合的方式。先叙述自己幼时对柳宗元文章的喜爱,以及当时近人对桐城派的崇尚和对柳宗元的抑贬,条理清晰地呈现出一种文学观念的对比态势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表达了对友人炜士的感激之情,感激他对自己的赏识,同时也流露出对当时文坛轻视柳宗元文风现象的一种不平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讲述自己的文学喜好以及文坛现象,构建出一种略带文化争议氛围的意境。主题思想围绕着文学观念的差异展开,既涉及到对不同文学流派态度的探讨,也有对友人不计流俗欣赏自己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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