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颍川
宋 · 苏辙 · 五言
原文
昔贤仕不遇,避世游金马。
嗟我独何为,不容在田野。
攲区寄汝南,落泊反长社。
东西俱畏人,何适可安者。
故庐已荆榛,遗垄但松槚。
颓龄迫衰暮,旧物一已舍。
安能为妻孥,辛苦问田舍。
平生事瞿昙,心外知皆假。
归休得溟渤,坐受百川泻。
何人实造物,未听相陶冶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往昔的贤士仕途不顺,就到金马门隐居避世。可叹我又做了什么呢,竟不能被容纳于乡野之间。我困居在汝南,落魄失意地返回长社。东西两个方向都惧怕他人,哪里才是可以安身之处呢。故乡的旧屋已经长满荆棘榛树,先辈的坟茔只有松树槚树。暮年已近垂垂老矣,以往的事物都已舍弃。怎能为了妻子儿女,辛苦地去经营田舍呢。一生事奉佛祖,知道心外之物都是虚幻的。归休就像大海一样,能容纳百川奔泻。到底是什么在主宰万物,却不听从我的意愿加以造就呢。
注释
同‘崎岖’,形容地势或处境艰难,qī qū;坟墓,lǒng;楸树的别称,jiǎ;释迦牟尼的姓,亦指释迦牟尼,qú tán;溟海和渤海,泛指大海,míng bó
赏析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,通过叙事与抒情相结合,开篇先以昔贤的避世引出自己不容于田野的境遇,讲述自己困窘的生活状况,如‘欹区寄汝南,落泊反长社。东西俱畏人,何适可安者’等句,以写实的手法描绘出自己居无定所、四处畏人的落魄。情感表达上,充满了一种对自身命运的悲叹与无奈,如‘颓龄迫衰暮,旧物一已舍。安能为妻孥,辛苦问田舍’,表现出在暮年之际对人生的无力感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的‘故庐已荆榛,遗垅但松槚’描绘出一片荒芜、衰败的故乡景象,烘托出诗人内心的凄凉。主题思想方面,既有对自身命运多舛的感慨,也透露出一种对人生虚幻的感悟,像‘平生事瞿昙,心外知皆假’就体现了诗人对尘世的失望以及对佛家思想的某种依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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