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宫春·哭方尔止

清 · 宋琬 · 五言

原文
吾友方干,果贫如赵壹,赋类相如。平生傲睨成癖,偏爱狂奴。卢龙塞上,践冰霜、曾策疲驴。堪下酒,泺河鲜鲫,君言胜四腮鲈。
犹记长干握手,贺更生再世,清泪沾裾。何图此别千载,邻笛愁馀。传经有女,问何如、六尺遗孤。肠断处,重开巾笥,未裁刘秣陵书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我的朋友方干,果然像赵壹一样贫困,所作辞赋却类似司马相如。一生高傲成癖性,特别喜爱狂放之人。在卢龙塞的边关之地,脚踏冰霜,曾经骑着疲惫的驴子。可以用来下酒的,是泺河的新鲜鲫鱼,你说这比四腮鲈鱼还美味。还记得在长干里握手相见,祝贺你如同更生(刘向)再世,清澈的泪水沾湿了衣衫。怎能想到此次分别如同相隔千年,邻家的笛声带来哀愁。你有传经的女儿,问她和六尺孤儿相比怎样呢。令人断肠之处在于,重新打开巾箱,里面还留存着未裁开的刘秣陵(刘峻)的书信。

注释

高傲斜视,形容倨傲。出自黄庭坚《俞清老清老道人前者数诗见谢未答闻已长逝感惜之馀偶作长句》:‘米芾颠狂夸字画,俞清老猾解言语。第一人痴佛无灵,风林如啸虎而怒。痴人不解公姑意,屡献蟠桃沧海枯。云是清河崔录事,手持三尺宣花斧。跨驴过我时共语,晁子吴甥皆士族。意气颇为尘土隔,坐看诸公上云雨。老夫住世今几时,一佛出世四千日。 Chirp chirp yarrow hoe hoe, I'm a broken hearted old man. 似闻满室唯哀音,汝看门外繁花红。人间春梦何足据,相逢樽酒且欢喜。幸能作意烹鱼粥,从渠入瓮见髑髅。我今不见清老面,妙语尚来梦中听。晴沙翳鹤亦念群,隔江相和忍独醒。林君为书读书伴,野客唤作钓鱼翁。莫将外物挠真性,达人来往acyclic. 达人自达酒何功,世间是非忧乐本来空。生当悦己何须苦,万事回头一笑中。与君日日为老伴,更要何人送乃公。携琴载酒从此逝,深愧此生长匆匆。晚年更似杜陵翁,右臂虽存耳重聋。人言世事何时了,我是人间事了人。九衢车马浑浑流,使臣来献淮西囚。四朝遗老一日语,白发如丝心未休。愿得公归吾亦归,受恩何必守王畿。子云老后亦如此,赖有吴儿扶入闱。人言衰老会相随,我以衰老相别期。君看东坡翁,白头归见天。君如汗血马,作驹已权奇。天公困君才,秋向霜前悲。为君下箸一笑喜,且莫哀吟愁虎貔。恩波浩荡三千里,多少人家愿借栖。君看此物瘿累累,岂不堪为席上珍。 相逢莫话升沉事,且对青山共举觞。君家严君勇貔虎,作尹并州遏戎虏。五月相呼渡太行,摧轮不道羊肠苦。行人为君侧耳听,小弦切切如私语。醉翁啸咏,声和流泉。醉翁去后,空有朝烟。山中草木,公族之英。维公之德,人莫与京。公在乾侯,筑城于郓。公归无所,涕流满面。公既殁矣,人谁与存。徐邈能中酒圣贤,刘伶席地幕青天。潘郎白璧为谁连,试看牛山露寒泫。感君遗我酒,欲饮已无言。风林弄月碎,淡影和秋魂。那知此别意,空负白头恩。青史功名骨已朽,黄粱富贵梦初醒。从今且作逍遥客,得酒相携卧白云。’;古水名,源出今山东济南市西南,北流至泺口入古济水(此段古济水即今黄河)。;本是古金陵里巷名,借指南京。;这里应指更生(刘向),是一种以古人作比,赞友人如同更生再世般不凡。刘向为西汉经学家等,对文化传承贡献很大。;邻家的笛声。出自向秀《思旧赋》,向秀经嵇康旧居,闻邻人笛声,感怀亡友,后以‘邻笛’表示伤逝怀旧。;巾箱,盛物之器。出自《庄子·秋水》:‘吾闻楚有神龟,死已三千岁矣,王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。’;即刘峻,字孝标,南朝梁学者兼文学家,曾著《辨命论》等,这里提及未裁刘秣陵书,是一种对友人遗物的珍视,同时也从侧面烘托出对友人的思念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首句用典,将友人方干比作赵壹、相如,通过与古人对比,初步勾勒出友人的形象,既有贫困的一面,又有才华横溢能作赋的一面。‘平生傲睨成癖,偏爱狂奴’直接描写友人的性格,‘傲睨’一词生动地展现出友人高傲的神态。在叙述经历时,‘卢龙塞上,践冰霜、曾策疲驴’画面感极强,让人仿佛看到友人在卢龙塞的苦寒之地骑着瘦驴的情景。‘堪下酒,泺河鲜鲫,君言胜四腮鲈’,以泺河鲜鲫下酒这一细节,富有生活气息,同时也是对往昔与友人相处的回忆。情感表达上,从‘贺更生再世,清泪沾裾’可见对友人的敬重与相见时的激动,而‘何图此别千载,邻笛愁馀’则表达出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与不舍,化用向秀闻笛思嵇康的典故,将这种思念和哀伤渲染得更为深沉。‘传经有女,问何如、六尺遗孤’进一步深入到对友人身后之事的关注,增加了悲伤的情绪。整首词通过对友人的回忆、对往昔相处的描述以及对友人离世的悲痛之情的抒发,营造出一种哀伤、惆怅的意境,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友人的深切悼念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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