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江歌赠柯双华

明 · 孙承恩 · 七言

原文
吾闻汉江之水出自嶓冢山,绵亘荆楚相回环。鲸波浩渺自今古,狂风日夕生涛澜。
天吴峥嵘阳侯赫,神蛟巨鳌相掀掷。驱云拥雾见精怪,旁激横流无纪极。
古复实届江之干,平畴沃野何恢漫。时维暵旱得灌溉,不尔正复为时艰。
楚地从来况多雨,毒霪平地成沮洳。江涛沃溢失巨防,大浸滔天莽无处。
岁用荐歉民阻饥,矧迫公税多流离。日复一日岁复岁,坐见凋敝谁能支。
庐阳柯子真伟才,迩年秉节湖湘来。仰承德意宣化理,重为民隐劳区裁。
具版筑兮较章程,动大众兮躬拊循。佚道使民乐趋赴,千锤万锸从如云。
堤成直走数千文,长虹蜿蜒卧江上。即教霖雨溢江波,滔滔循涯只东向。
沮洳已变高原空,眼看四野回春风。尔疆我亩各秲艺,流离尽复时和丰。
堤上沉沉万杨树,堤边隐约人家住。樵唱农歌闻近远,牧马刍牛散朝暮。
西湖漫自多坡翁,武皇瓠子空称雄。汉江有堤自今始,乐乐利利无终穷。
我言柯子真能为,民兴大利除大患。已听民谣万口碑,还征士论千年案。
谁当异日传名臣,今我且为歌江汉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我听说汉江的水发源于嶓冢山,绵延环绕着荆楚大地。波涛像鲸鱼游动时那样浩渺,从古至今,狂风早晚都会涌起浪涛。水神们威风凛凛,蛟龙和巨鳌相互翻搅。云雾被驱遣簇拥着现出精怪,横流的江水肆意泛滥没有边际。往昔到了江边,平坦广阔的田野是多么的宽广。干旱的时候能够得到江水灌溉,否则就会面临艰难时刻。楚地向来就多雨,有毒的雨雾让平地变成了泥沼。江水泛滥冲破了巨大的堤防,洪水滔天到处都是。每年收成不好百姓饥饿,何况又被公税逼迫而流离失所。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,眼看着衰败景象谁能支撑。庐阳的柯双华真是伟大的人才,近年来秉持符节来到湖湘。仰承皇帝的恩德来宣扬教化治理,重视百姓的疾苦辛劳谋划治理。准备筑堤的模板,确定工程章程,亲自安抚动员大众。以宽松的方式让百姓乐于参与,众多的劳工像云一样聚集。堤坝建成后绵延数千丈,像长虹蜿蜒横卧在江上。即使大雨让江水满溢,滔滔江水也只能沿着堤岸向东流去。泥沼之地已经变成高原,眼看着四方田野恢复生机。各自的田地里庄稼茁壮成长,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回归,时节和顺庄稼丰收。堤坝上有众多的杨树郁郁葱葱,堤坝边隐隐约约有百姓居住。砍柴人的歌声和农民的歌声远近可闻,放牧的牛马早晚都在四处活动。西湖徒然有很多苏东坡的故事,汉武帝的瓠子堤空有称雄之名。汉江有堤从现在开始,幸福安乐无穷无尽。我要说柯双华真的很有作为,为百姓兴起大的利益消除大的祸患。已经听到了百姓众多的称赞,还可得到士人长久的论断。将来谁会被传为著名的大臣呢,现在我暂且为汉江作这首歌。

注释

山名,是汉江的发源地。;干旱。;有害的雨雾。;低湿之地。;况且。;谋划治理。;筑土墙用的夹板和木杵,这里指筑堤的准备工作。;安抚,抚慰。;种植。

赏析

这首诗开篇以汉江的磅礴气势入笔,通过对汉江江水汹涌澎湃、水势浩大且多变的描写,如“鲸波浩渺自今古,狂风日夕生涛澜。天吴峥嵘阳侯赫,神蛟巨鳌相掀掷。”运用神话中的水神、蛟龙等形象,营造出宏大壮阔又危险的意境。写作手法上,诗人采用铺陈的手法,先描述汉江的自然状况,接着叙述楚地面临的水患,为下文柯双华筑堤功绩做铺垫。在情感表达上,既有对楚地百姓遭受水患和苛税导致流离失所的同情,如“岁用荐歉民阻饥,矧迫公税多流离。日复一日岁复岁,坐见凋敝谁能支。”又充满了对柯双华的崇敬与赞美之情。主题思想围绕柯双华筑堤的功绩展开,通过筑堤前后楚地的变化对比,如从“沮洳已变高原空,眼看四野回春风。尔疆我亩各秲艺,流离尽复时和丰。”体现出柯双华对百姓的巨大贡献,展现出官员为民谋福的积极意义。诗的语言较为质朴,直述其事,不做过多的修饰,但却生动地展现出宏大的场景和深刻的主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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