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食梨花小饮
宋 · 蔡襄 · 七言
江南的春寒轻微,春天常常来得早,花卉进入春天就早早地开始衰败。可叹我身体衰弱又生病,不能及时赏春,出来看到池塘园林大半都已是青草。纵然有剩余的花朵在枝叶间,眼看也会有花瓣随风飘落被扫走。寻觅春天过后落寞地归来,又重新忆起欢乐的时光,萦绕心怀难以释怀。虽然那娇艳的景色难以再得,但只要遇到花开就应该沉醉一番。二月中旬寒食节的早晨,在墙角忽然看见梨花飘落。打开门四面望去一片洁白,让人传信催促朋友来相聚。长时间吟诗徘徊也数不清次数,渐渐到了明月高悬夜空的时候。是谁裁剪轻柔的云朵成为细碎的花蕊,上天留下密集的雪花覆盖干枯的枝条。重重叠叠的梨花像挂满了珠玉的缨络,簌簌飘落时最初就像女子的步摇。靠着梨花饮酒发出新的吟唱,满座的人都照例举起黄金瓢饮酒。西都的姚黄牡丹高一尺,扬州的宝髻花双枝翘起。那清幽的香气、绝妙的艳丽确实是出众的事物,如果想要把它们放置在千里之外。在墙壁上画的写生画也是名画,但难免是用五彩颜料涂画在鲛绡上。都不如这梨花能慰藉人的心意,彼此相对一笑就驱散了无聊。自古以来英雄豪杰多有感慨激动,从而致使乌黑的头发和红润的容颜消逝。劝您暂且饮梨花酒,千万不要去区分等级。
轻微的寒冷。薄,轻微,淡薄。;嗟,叹息;予,我。;亦作‘索漠’,落寞,孤寂。;形容心中不安,这里可理解为萦绕。;隈(wēi),墙角。墙隈即墙角处。;翠色的帐幕。帟(yì)。;簂(guó),古代妇女的一种发饰。步摇,一种首饰,走路时会摇动。这里形容梨花飘落的姿态像簂步摇。;一种名贵的牡丹品种。;古代妇女发髻的一种,这里指宝髻花。;传说中鲛人所织的绡,这里泛指薄纱。;即无聊。;形容年轻美好的容颜。绿鬓,乌黑而光亮的鬓发;朱颜,红润的容颜。;等级,品类。
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。开篇通过对比江南春早与自己衰病不能及时赏春,形成反差,奠定了一种略带惆怅的情感基调。诗中多处运用了比喻的手法,如‘谁翦轻云成碎蕊,天留密雪封枯条。重重尽挂珠缨络,簌簌初呈簂步摇。’把梨花比作轻云碎蕊、密雪,又将梨花的形态比作珠缨络和簂步摇,形象生动地描绘出梨花的美丽姿态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人既有对自身衰病的感叹,又有对往昔欢娱时光的怀念,还有对梨花美景的喜爱。从意境营造来看,诗中描绘了寒食节看到梨花飘落的场景,从梨花初飘时的开门四顾粲然白,到月下梨花的重重叠叠,营造出一种清幽、雅致而又略带寂寥的意境。主题思想上,既有对时光易逝、美好事物难以长久留存的感慨,又表达了珍惜眼前梨花盛景,不要过分计较事物等级差异的豁达情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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