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牧斋观剧四首次韵

明 · 程嘉燧 · 七言

原文
山中还往亦无期,行乐何缘不暂随
顾曲那禁穷相眼,狂言容迕破颜时
一群娇鸟花相逐,四壁寒蝇冻似痴
少小也谙曹植舞,灯前长袖自倭迟
征歌排日斗妆新,买笑留欢不计旬
倾国总矜堂上艳,逢场曾作坐中人
玲珑争劝尚书醉,啄木谁言学士贫
省识春风向来面,沄人宜喜复宜瞋
游丝无力罥春长,急盏从挥白日忙
烛下邀来偏巧笑,曲终不见只颠狂
迷花未散尝侵晓,和雪难教更引商
浣处似闻遗石在,相逢或恐是同乡
万金一曲艺偏殊,谁效工颦学步趋
水上盈盈逢洛女,桑间冉冉见罗敷
腰肢结束元难有,杨柳风流得似无
瞥眼繁华易惆怅,何如丈室对疏芜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在山中往返也没有确定的日期,行乐为何不能暂且相随。听曲时怎禁得住寒酸的眼神,狂放的言语或许会触犯他人而破颜。一群娇美的女子像花一样相互追逐,四周墙壁上寒蝇冻得好似痴呆。年少时也熟悉曹植的舞蹈,在灯前舒展长袖迟缓舞动。 按日征歌比斗新妆,买笑留欢不在乎时日。倾国倾城之人总是以堂上艳丽自夸,逢场作戏也曾是座中之人。玲珑之人争着劝尚书饮酒至醉,谁能说学士贫穷就像啄木鸟般。懂得那春风一向的面貌,那流转之人该喜又该嗔。 游丝无力却想要缠绕漫长的春天,急促地举杯任凭白日匆忙。烛光下邀来之人偏偏有美妙的笑容,乐曲终了不见(其人)只(剩下)颠狂。迷恋花丛未散常常到拂晓,与雪相伴难以再行引商之曲。似乎听闻那浣纱之处石头还在,相逢或许是同乡之人。 价值万金的一曲技艺格外特殊,谁能效仿东施皱着眉头亦步亦趋。水上轻盈地相逢洛水女神,桑间缓缓地看见罗敷。那腰肢的姿态原本就难以再有,像杨柳般的风流是否存在呢。转眼间繁华容易使人惆怅,怎比得上在丈室面对荒芜。

注释

指欣赏音乐或戏曲。出自《三国志·吴书·周瑜传》‘瑜少精意于音乐,虽三爵之后,其有阙误,瑜必知之,知之必顾。故时人谣曰:‘曲有误,周郎顾。’;形容舞姿优美的样子。;形容女子容貌极美。出自《汉书·外戚传上·孝武李夫人》‘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,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’;指演奏乐曲。商为古代五音之一。;指不善模仿,弄巧成拙。源于东施效颦的典故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意境上,通过描写观剧时的场景、人物等营造出一种繁华又略带惆怅的氛围,如‘一群娇鸟花相逐,四壁寒蝇冻似痴’描绘出观剧场景中热闹与清冷的对比。从写作手法来看,多处运用典故,像‘少小也谙曹植舞’,引用曹植的典故增添了文化底蕴和历史感;同时使用了对比手法,如前几句写观剧的热闹欢娱场景,后面又有‘瞥眼繁华易惆怅’的惆怅感,前后对比,深化了情感表达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既有对观剧时的欢乐、对剧中人物的欣赏等情感,又流露出对繁华易逝的惆怅之感。主题思想上,通过观剧这一事件,表达出对生活中的欢乐、繁华的复杂情感,既有沉醉其中的一面,又有对其虚幻、短暂性的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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