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
月落飞乌鹊

更声声、暗催残岁，城头寒柝

曾记年时游冶处，偏反一栏红药

和士女、盈盈欢谑

眼底春光何处也

只极度天野，烧明山郭，侧身望，天地窄

遣愁何计频商略

恨今宵、书城空拥，愁城难落

陋室风多青灯灺，中有千秋魂魄

似诉尽、人间纷浊

七尺微躯百年里，那能消、今古闲哀乐

与蝴蝶，遽然觉
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月亮落下，惊飞了乌鹊。更有那一声声寒柝，暗暗催促着残年。还记得当年游乐的地方，栏杆边开满了红芍药。和男女们一起欢乐戏谑。如今眼底的春光在哪里呢？只有远处天边野地中的野火，把山郭照得通明。侧身遥望，只觉天地狭窄。千方百计想要排遣忧愁。只恨今晚，虽然被书籍环绕，却难以从忧愁之城中解脱。简陋房屋中风声不断，青灯将尽，书中有古往今来的魂魄，似乎在倾诉尽人间的纷扰污浊。七尺之躯存活于百年光阴里，怎能消受古往今来那些闲愁哀乐。就像庄周梦蝶，突然惊觉。

注释

柝为古代打更用的梆子，寒柝指寒冷的夜里打更的声音。；出游寻乐。多指狎妓之类。；芍药花。；灺为灯烛灰，青灯灺即青灯将燃尽。；突然、骤然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，此词上阕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。如“月落飞乌鹊。更声声、暗催残岁，城头寒柝”，通过描写月落、乌鹊惊飞、寒柝声声这些景象，营造出一种岁暮凄凉的氛围，奠定了全词的情感基调。“曾记年时游冶处，偏反一栏红药。和士女、盈盈欢谑”则是今昔对比，往昔的欢乐与如今的忧愁形成鲜明对照，更加深了如今的愁绪。情感表达方面，词人主要表达了对时光流逝、世事无常的忧愁与感慨。从意境营造上，既有“月落飞乌鹊”的清冷，又有“烧明山郭”的壮阔与寂寥。主题思想上，词人在有限的生命里，面对古今无尽的哀乐、人间的纷浊，充满了一种无力与惆怅之感。词中多处化用典故，如“与蝴蝶，遽然觉”化用庄周梦蝶的典故，表达出一种对人生如梦的虚幻感和对现实的迷茫。

主题与意象

借景抒情今昔对比岁暮之愁时光易逝人生感慨意境清冷化用典故

贺新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