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余葭白题唐子畏画韩熙载夜宴图
清 · 厉鹗 · 七言
韩熙载本是江北之人,为避难离开江北去做江南的臣子。又从江南回到江北,于是就说江南有人在思念着他。回来后笑着置身于众多美女之中,眉眼疏朗面容清瘦处在人群中央。无数银烛照亮舞动的身影,满堂的宾客观看那如同惊鸿般的舞姿。懂得事务的门生掌握着乐曲节奏,燕支(红色颜料,这里可能指红色的拍板之类)拍碎声音响彻空中。尽情嬉闹放浪不羁您可别笑话,就像一半的桃李得不到春风吹拂(暗示众人命运不同)。宫中吟唱《念家山破》(亡国之音),琵琶弹奏出的哀怨无穷无尽。暂且用一群婢女来玷污名声操守,这个意思未必能被后主(重瞳,指李煜)知晓。唐伯虎(六如居士)与韩熙载不是同一时代的人,凭借什么能在门外三更窥探(指唐伯虎画夜宴图如同窥探到当时场景)。笔端本来就有像王嫱和西施那样的美人形象,我没有看到画只看到诗。诗写得精巧让人直怀疑画都比不上它,眼睛看饱了美女画像就像嘲笑贫穷之人(意谓诗比画更能让人感受到丰富内容)。从来裴休说法是顺遂人们的愿望,不妨穿着僧衣(裴休常穿衲衣)乞食时跟着歌姬(形容洒脱不羁)。
惊飞的鸿雁,常用来形容女子轻盈优美的身姿,出自曹植《洛神赋》‘翩若惊鸿’。;懂得事理、懂事,在诗中表示门生明白夜宴中的事务节奏等。;名誉和礼法,这里说韩熙载用婢女等行为来玷污自己的名誉和礼法。;这里指李煜,传说李煜目有重瞳,代指帝王。;唐伯虎的别号。
从文学手法来看,这首诗叙事与议论相结合。诗中叙述韩熙载的经历,如从江北到江南又回江北,以及夜宴中的场景,如‘千枝银烛照舞影,满堂宾客看惊鸿’生动地描绘出夜宴的热闹与奢华。在议论方面,像‘诗工直疑画逊之’直接表达对诗与画的比较观点。情感表达丰富,既有对韩熙载命运的感慨,对夜宴繁华表象下的深层解读,又有对唐伯虎画作(通过诗来体现画的内涵)的赞叹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对夜宴场景的描写,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又略带哀伤的氛围,如‘宫中唱念家山破,烧槽哀怨传何穷’把亡国之音融入其中,增添了悲戚之感。主题思想包含对历史人物韩熙载的思考,对其行为背后复杂原因的探究,也有对艺术作品(诗与画)价值的讨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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