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门舞剑歌

明 · 李昱 · 七言

原文
鸿门大将辉重瞳,虎视六合无英雄。
当时灞上隆准公,摧眉俯首趋下风。
青蛇光寒射尊俎,酒酣拔剑为谁舞。
一舞范增身若云,再舞张良面如土。
神锋栗魄可奈何,唤取楚人歌汉歌。
当筵对舞张羽翼,红烟紫电相荡摩。
须臾舞罢沐猴悦,亚父翻成背流血。
玉玦不灵玉斗裂,楚汉雌雄从此决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鸿门的大将(项羽)目光炯炯(重瞳)透着威严,像老虎一样雄视天下,觉得没有称得上英雄的人物。当时在灞上的刘邦(隆准公),只能低眉俯首处于下风。青蛇一样的剑光寒冽射向宴席(尊俎),酒喝得畅快时拔剑是为谁而舞呢?第一次舞剑时范增的身影像云一样飘忽,第二次舞剑时张良吓得面如土色。剑的锋芒令人胆寒又能怎样呢,(最终)听到楚人唱着汉家的歌。在筵席上相对舞剑张开羽翼(形容剑舞的气势),红色的剑光和紫色的剑气相互激荡。一会儿舞剑结束后项羽(沐猴而冠,这里代指项羽)很高兴,亚父(范增)反而落得个悲愤背疽流血而死的下场。玉玦示意没有起作用(项羽不听范增的暗示),玉斗被击碎(范增气愤所为),楚汉的胜负就从此决定了。

注释

指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,这里用来形容项羽,传说舜帝和项羽都是重瞳,是一种对项羽与众不同形象的描写。;指刘邦,隆准是高鼻梁的意思,这是对刘邦外貌特征的一种指代。;低头,表示屈服顺从的样子。;古代盛酒肉的器皿,这里指代宴席。;猕猴,这里用‘沐猴而冠’来讽刺项羽,外表像人实际却没有远见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采用了叙事与描写相结合的方式。开篇以“鸿门大将辉重瞳,虎视六合无英雄”直接描写项羽的威严和自傲,通过形象的描绘,如“虎视”来展现项羽的霸气。在描写鸿门宴这一紧张场景时,“青蛇光寒射尊俎”将剑比作青蛇,生动地写出了剑的寒光凛冽,给人以强烈的画面感。情感表达方面,诗人对鸿门宴上双方的状态描写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,既有对项羽的盛气凌人的描写,也有对刘邦当时处于下风的呈现。对于范增和张良在舞剑时不同状态的描写,表现出局势的紧张与危险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对剑舞场景的描写,如“当筵对舞张羽翼,红烟紫电相荡摩”,营造出一种紧张、充满杀气的氛围。主题思想上,全诗围绕鸿门宴这一关键事件展开,揭示了楚汉相争中这一事件的重要性,是楚汉胜负的转折点,也表达了对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的一种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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