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翠楼曹平子吴平仲沈飞霞言别得送字
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

原文
一别能几何,花蹊密成洞
白石与朱栏,举首即成梦
一种好心情,都为愁所送
别意如水寒,六月溪云冻
聚首复何时,思来当一恸
归思如奔马,千夫不能控
溪飞潮雨凉,柳络烟条重
来时皂盖迎,去惟白云送
铜章聊一戏,已醒不重梦
莫以潜之龙,而易衰兮凤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分别之后能有多久呢?繁花夹道,密得如同洞穴。白色的石头与朱红的栏杆,一抬头就如同梦境。一种美好的心情,都被忧愁给送走了。离别的意绪就像寒冷的水,六月里溪边的云朵仿佛都被冻住。再次相聚又是什么时候呢?想来就应当悲痛一场。归家的思绪像狂奔的马,即使上千人也不能控制。溪流飞溅起如潮的雨水很是清凉,柳树的枝条在烟雾中交织显得沉重。来的时候有黑色的车盖迎接,离开时只有白云相送。铜制的官印姑且当作一场戏耍,已经醒来就不会再入梦。不要用潜藏的龙,来交换已经衰弱的凤。

注释

指花丛中的小路。‘蹊’本义为小路,出自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‘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’。;黑色的车盖,在古代为官员出行时所用,这里代指迎接时的一种礼仪或者场面。;铜制的印章,古时为官者的印信,这里指代官职。;潜藏的龙,在中国文化里,龙象征着祥瑞、力量等,潜藏的龙表示一种有潜力、有力量但尚未施展的状态。;衰弱的凤,凤在传统文化中也是吉祥的象征,这里表示已经走向衰弱的美好事物。

赏析

这首诗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描绘眼前景色如‘花蹊密成洞’‘白石与朱栏’等,从美好景象入手,又在离别的愁绪下将之化为梦境般虚幻,如‘举首即成梦’,奠定了一种凄美又惆怅的意境。在写作手法上,善用比喻,把别意比作‘水寒’,形象地写出离别的冰冷感;将归思比作‘奔马’,生动地表现出归家念头的强烈与难以抑制。情感表达十分细腻,既有离别的哀愁,如‘一种好心情,都为愁所送’直接表达出愁绪对好心情的破坏;又有对未来相聚的迷茫与痛苦,‘聚首复何时,思来当一恸’。主题思想围绕着离别展开,从送别时的场景、人物的情绪等多方面深入刻画离别的伤感与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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