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耳岩逢不二和尚
明 · 袁宏道 · 七言
原文
幽岩幻出支公面,瘦壁玲珑点葱茜。
百年一室锁青烟,涧石霜松几回变。
师言少日住西山,南内风光眼曾见。
武皇七年四月时,搭衣曾上戒坛殿。
白头等死入名山,四十三年若流电。
榔梅插得大十围,又见曾孙头似霰。
夜深屈指数朝贤,青山阅人如邮传。
元美伯玉今在无,可惜聪明死编撰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幽静的山岩仿佛幻变出支遁的面容,消瘦而玲珑的石壁点缀着青葱之色。一间屋子百年间被青烟笼罩,山涧中的石头和经霜的松树已经历了多次变化。大师说年少时住在西山,皇宫南部的风光也曾亲眼见过。在明武宗正德七年四月的时候,披搭着僧衣曾登上戒坛殿。满头白发等待着死亡而进入名山,四十三年就像闪电般迅速流逝。插种的榔梅已经长得粗大到十人合围,又看到曾孙头发像雪珠一样(表示已老)。深夜屈指计算朝中的贤才,青山看人就像驿站传递信息般(人来来去去)。王世贞(元美)、李攀龙(伯玉)如今还在吗?可惜他们的聪明才智都消逝在编撰之事上了。
注释
青翠茂盛的样子。;唐代长安的兴庆宫,这里泛指皇宫。;指明武宗朱厚照。;树木名。;头发像雪珠一样,形容年老头发花白。
赏析
从文学手法上看,此诗开篇通过对虎耳岩景色的描写,如‘幽岩幻出支公面,瘦壁玲珑点葱茜’,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静谧而奇特的景象,‘幻出’一词赋予景色一种奇幻的色彩。叙事方面,诗人借不二和尚之口,讲述和尚的经历,从年少住西山到登上戒坛殿等,丰富了诗歌的内容。情感表达上,既有对时光飞逝的感慨,如‘四十三年若流电’,又有对往昔朝中贤才的追念,如‘元美伯玉今在无’,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怅惘之情。在意境营造上,清幽的虎耳岩景色与和尚的经历以及诗人的感怀相融合,营造出一种空灵而又带有历史沧桑感的意境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和尚人生经历的叙述、时光易逝的感叹以及对贤才的缅怀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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