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安伯圜亭同顾升伯李长卿汤嘉宾看牡丹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律诗
整个国家的人都为牡丹痴狂,可有谁懂得真正将牡丹种满栏杆。真应该喝下一石酒而沉醉,需要几辈子来看牡丹才够呢。小小的亭台迎来初升的月亮,层层的山岚带来夜晚的寒意。带回去仅仅几朵牡丹,却胜过无数的丝绸罗纨。
全国,整个国家。如《孟子·滕文公上》‘兽蹄鸟迹之道,交于中国,尧独忧之,举舜而敷治焉。舜使益掌火,益烈山泽而焚之,禽兽逃匿。禹疏九河,瀹济漯,而注诸海;决汝汉,排淮泗,而注之江,然后中国可得而食也。当是时也,禹八年于外,三过其门而不入,虽欲耕,得乎?后稷教民稼穑,树艺五谷;五谷熟而民人育。人之有道也,饱食、暖衣、逸居而无教,则近于禽兽。圣人有忧之,使契为司徒,教以人伦:父子有亲,君臣有义,夫妇有别,长幼有序,朋友有信。放勋曰:‘劳之来之,匡之直之,辅之翼之,使自得之,又从而振德之。’圣人之忧民如此,而暇耕乎?尧以不得舜为己忧,舜以不得禹、皋陶为己忧。夫以百亩之不易为己忧者,农夫也。分人以财谓之惠,教人以善谓之忠,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。是故以天下与人易,为天下得人难。孔子曰:‘大哉尧之为君!惟天为大,惟尧则之,荡荡乎民无能名焉!君哉舜之为君!巍巍乎有天下而不与焉!’尧舜之治天下,岂无所用其心哉?亦不用于耕耳。吾闻用夏变夷者,未闻变于夷者也。陈良,楚产也,悦周公、仲尼之道,北学于中国。北方之学者,未能或之先也。彼所谓豪杰之士也。子之兄弟事之数十年,师死而遂倍之!昔者孔子没,三年之外,门人治任将归,入揖于子贡,相向而哭,皆失声,然后归。子贡反,筑室于场,独居三年,然后归。他日,子夏、子张、子游以有若似圣人,欲以所事孔子事之,强曾子。曾子曰:‘不可,江汉以濯之,秋阳以暴之,皜皜乎不可尚已。’今也南蛮鴃舌之人,非先王之道,子倍子之师而学之,亦异于曾子矣。吾闻出于幽谷迁于乔木者,未闻下乔木而入幽谷者。《鲁颂》云:‘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。’周公方且膺之,子是之学,亦为不善变矣。从许子之道,则市贾不贰,国中无伪;虽使五尺之童适市,莫之敢欺。布帛长短同,则贾相若;麻缕丝絮之属长短同,则贾相若;五谷多寡同,则贾相若;屦大小同,则贾相若。”其中就有‘中国’的表述,这里‘通国’用法类似。;直须,就应该。表示一种直接、干脆的态度。;值得,禁得起。在古汉语诗词中常用,表示某事某物值得某种对待。;指重山迭岭中的雾气。岚,山林中的雾气。如唐代宋之问《江亭晚望》诗:‘浩渺浸云根,烟岚出远村。’;罗和纨都是精细的丝织品,这里指代精美的丝绸织物,常用来表示华美、珍贵的东西。
从文学手法上看,首联运用对比手法,‘通国皆狂死’写出人们对牡丹的普遍喜爱甚至到了狂热的程度,而‘谁家解满栏’则以反问的形式表达出真正懂得种满栏牡丹的人并不多,在对比中引发读者思考。颔联‘径须一石醉,消得几生看’运用夸张的手法,强调了牡丹的迷人,需要用一生又一生去欣赏,要喝很多酒才能尽兴赏牡丹。颈联描绘出环境,小榭、初月、层岚、晚寒,营造出一种清幽、雅致的氛围,在赏牡丹的情境中增添了一份宁静的美感。尾联‘携归才数朵,掩尽百罗纨’,通过数朵牡丹与众多罗纨对比,突出牡丹的珍贵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既有对牡丹深深的喜爱之情,又有一种对牡丹的珍惜与珍视之感。在意境营造上,既有众人赏牡丹的热闹场景,又有小榭周边的清幽意境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牡丹的欣赏、珍视展开,展现出牡丹独特的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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