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图为艾光禄天锡赋
明 · 程敏政 · 七言
老虎怎么会在这里潜伏着呢?白日里寒云笼罩着静静的山麓。草丛间众多野兽还没有完全躲藏起来,这只老虎被困睡着应该是还没成熟(此处应指未到发威之时)。黑色的尾巴徒然地来回摆动,足有七尺长,金色的眼睛半闪着像两颗明亮的星星。有时候独自漫步走出树林草丛,一声长长的吼叫让千山都肃穆起来。它只是想要让当道的犬羊(喻指小人)空无踪迹,哪里是因为生平没有肉吃。优秀的画工画这幅虎图是有深刻用意的,很像高洁之人卧在空旷的山谷之中。投身于画中想要缔结不畏严寒的盟誓,画上有高大的松树下面还有修长的竹子。虽然说老虎不动,但爪牙的威严仍在,已经让人觉得风声撼动庭院中的树木。小孩子看到它害怕得想要跑开,不敢在黄昏时靠近墙边的屋子。绘画逼真到如此地步,恐怕是当时在溪边放牧时看到真虎而画就的。好几次想要拿在手里把玩并且发出豪放的吟诗之情,却忘记抚摸胡须而手又缩了回去。都城的高楼大厦一栋连着一栋,入眼一看就知道不会有这样的虎图。千金可以买到书画流传于世,像汉代光禄大夫那样喜好书画的人又有谁呢?
老虎的别称。;明亮的样子。此处形容老虎眼睛闪烁明亮。;优秀的工匠,这里指画工。;象征坚贞不屈的盟誓。古人常用松竹梅岁寒三友来表示高洁坚贞,这里是说与虎图中的虎、松、竹缔结类似的盟誓。
这首诗在意境上,通过对虎图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充满力量又略带孤寂的氛围。诗中描绘的虎,或困睡,或独步长啸,动静之间尽显王者之气,又似有壮志未酬之感。在写作手法方面,先实写虎图中的老虎形象,如对虎的尾巴、眼睛的细致描写,‘玄尾空回七尺长,金眸半闪双星煜’,使老虎的形象跃然纸上;接着虚写老虎的精神内涵,‘只图当道犬羊空,岂为平生食无肉’,赋予老虎高尚的品格,以虎喻人,托物言志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对画中的老虎充满惊叹与赞赏之情,同时又通过老虎表达出对高洁品格的向往,以及对世无伯乐般知音的些许感慨。主题思想上,借对虎图的描绘和对老虎品格的阐释,表达自己的志向和对世间知音难觅的喟叹。诗中的老虎形象不仅仅是一个动物形象,更像是诗人理想中的化身,它既有外在的威严,又有内在的高洁,这种人虎合一的描写,使得诗歌富有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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