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辰初度
明 · 袁宏道 · 七言律诗
兄弟相对头发都已花白,这样也算是逍遥自在的地上神仙了。潇碧堂中云雾缭绕如同垂地,柳浪湖上雪花翻卷好似翻天。长长的丝绦与古老的衣褶,是那僧人和道士(的着装),在水边有牙齿洁白、眉毛修长(的佳人)。不说做官没有一点好处,只是做官就没有如今这样的高枕安睡了。
盈,满;颠,头顶。盈颠在这里指头发花白长满头顶的样子。;可能是诗人生活中一个居所的名称,是具体的地点。;委,有下垂、坠落之意。委地即垂落到地上,形容云雾低垂的样子。;绦,用丝线编织成的花边或扁平的带子。长绦在这里指长长的丝带之类的东西。;褶,衣服折叠而形成的印痕。古褶可能是指古老的、有一定风格的衣服褶皱,这里用来形容僧道衣服的样子。;缁,黑色,在古代常指僧人的黑衣;黄,黄色,常指道士的黄袍。缁黄队在这里指代僧人和道士。
从文学手法上看,此诗运用了描写的手法。首联中‘弟兄相对黑盈颠’通过描写兄弟的外貌特征‘黑盈颠’,也就是头发花白的样子,简单勾勒出人物形象,并且以‘便是逍遥地上仙’点明兄弟相伴的逍遥状态,直抒胸臆。颔联‘潇碧堂中云委地,柳浪湖上雪翻天’是写景的妙笔,‘云委地’和‘雪翻天’一静一动,分别描绘出潇碧堂中云雾的静谧低垂和柳浪湖上雪花的汹涌翻腾,形成鲜明对比,营造出空灵又壮阔的意境。颈联‘长绦古褶缁黄队,皓齿修眉水石边’,前半句写僧道的着装形象,后半句写水边佳人的美貌形象,从不同的人物形象方面丰富了诗歌的内容。尾联‘不道为官无一可,为官无此日高眠’则通过议论,表达了对官场的看法,认为做官虽然有其好处,但却没有如今这种逍遥自在、高枕安睡的闲适生活,流露出对当下生活的满足和对官场的疏离之感。整首诗情感表达较为复杂,既有对兄弟相伴、自在生活的珍惜和满足,又有对官场生活的某种否定,意境在悠闲与壮阔间转换,主题思想围绕着生活状态的比较与选择展开,体现出诗人对自由闲适生活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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