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出北郭门行

汉 · 阮瑀 · 五言

原文
驾出北郭门,马樊不肯驰。
下车步踟蹰,仰折枯杨枝。
顾闻丘林中,噭噭有悲啼。
借问啼者出,“何为乃如斯?”
“亲母舍我殁,后母憎孤儿。”
饥寒无衣食,举动鞭捶施。
骨消肌肉尽,体若枯树皮。
藏我空室中,父还不能知。
上冢察故处,存亡永别离。
亲母何可见,泪下声正嘶。
弃我于此间,穷厄岂有赀?”
传告后代人,以此为明规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马车驶出北郭门,马却不肯奔跑。下车后脚步迟疑,仰头折断枯杨树枝。回头听到树林中,传来悲切的啼哭声。询问啼哭的人,为何会如此。亲生母亲离我而去去世了,后母憎恶孤儿。饥寒交迫没有衣食,一举一动就遭受鞭打。骨头消瘦肌肉耗尽,身体如同枯树皮。被藏在空室中,父亲回来也不知道。上坟察看旧处,生死永远别离。亲生母亲怎能再见到,泪水流下声音正凄厉。把我丢弃在这中间,穷困窘迫哪里还有财物。转告后代人,以此作为明白的规矩。

注释

驾出北郭门行:属“杂曲歌辞”。该诗写孤儿受后母虐待的痛苦。;北郭门:城的北门。郭,外城。古代坟墓多在城北郊。;樊:樊篱,引申为羁绊。又,指马止步不前。《说文·双部》:“樊,褭不行也騺。”;踟蹰(chí chú):迟疑不前貌。;噭(jiào)噭:哭声。;“借问啼者出”句:正在打听时,啼哭的人便从丘林中出来。出,一作“云”,又作“谁”。;“何为乃如斯?”句:作者的问话。斯,这样。;舍:舍弃。;殁(mò):死亡。;“亲母”以下十四句:为孤儿的答话。;举动:动辄。;鞭捶施:用鞭子、木棍抽打。捶,木棍;施,加此指加于身上。;“上冢察故处”句:到墓地察看母亲的坟墓。冢,墓地;故处,指孤儿母亲的坟。;嘶:嘶哑。;穷厄:贫穷困苦。;赀(zī):限量。一说同"资",财富。;“传告后代人,以此为明规”句:作者劝诫世人的话。明规,显明的前鉴。

赏析

这首诗通过细腻的描写,展现了孤儿在亲生母亲去世后,遭受后母虐待的悲惨遭遇。从‘马樊不肯驰’的细节,到‘饥寒无衣食,举动鞭捶施’的具体刻画,生动地表现出孤儿的困境和痛苦。写作手法上,以叙事为主,通过描述一系列事件,让读者深刻感受到孤儿的悲惨命运。情感表达上,充满了对孤儿的同情和对后母残忍行为的批判。意境营造出一种凄凉、哀伤的氛围,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。主题思想上,强调了家庭亲情的重要性,同时也反映了社会中存在的不公和残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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