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诗戏题壁上
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

原文
明月渐渐高,青山渐渐卑。
花枝渐渐红,春色渐渐亏。
禄食渐渐多,牙齿渐渐稀。
姬妾渐渐广,颜色渐渐衰。
贱当壮盛日,欢非少年时。
功德黑暗女,一步不相离。
天地犹缺陷,人世总参差。
何方寻至乐,稽首问仙师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明月渐渐升高,青山渐渐显得低矮。花枝渐渐变红,春天的景色渐渐减损。俸禄食物渐渐增多,牙齿却渐渐稀少。姬妾渐渐增多,容颜却渐渐衰老。在壮年兴盛的时候身份低贱,欢乐也不同于年少之时。功德和黑暗之女(这里应是指代某种无形的影响命运之类的东西),一步也不离开。天地尚且有缺陷,人世间总是参差不齐。到哪里去寻找最大的快乐呢,恭敬地向仙人询问。

注释

俸禄和食物,这里指代物质财富等。;古时达官贵人的小老婆等女子。;古时的一种跪拜礼,为九拜中最隆重的一种,常为臣子拜见君父、学生拜见老师等所用,表示恭敬。

赏析

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,采用了排比的手法,如“明月渐渐高,青山渐渐卑。花枝渐渐红,春色渐渐亏。禄食渐渐多,牙齿渐渐稀。姬妾渐渐广,颜色渐渐衰。”连续的“渐渐……渐渐……”句式,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表现力,同时通过这些两两相对的事物变化来进行对比,明月升高与青山变矮、花枝变红与春色减损、禄食增多与牙齿稀少、姬妾增多与容颜衰老等,以一种直观的对比展示事物发展变化的不同走向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充满了一种对时光流逝、世事无常的感慨,像禄食多而牙齿稀、姬妾广而颜色衰,流露出一种对人生变化的无奈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明月、青山、花枝、春色等景象的描绘构建出一种富有变化的画面,从自然景象延伸到人生境遇。主题思想上,表达了对人生不完美、天地有缺的思考,以及对至乐境界的探寻,反映出诗人对人生、对世界的一种深入思考的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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