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门

清 · 缪荃孙 · 五言

原文
封关非丸泥,十万横磨剑。
清时道荡平,行者色犹变。
巴西老流民,慷慨目如电。
刘禅信庸才,江山听沦陷。
如何君子孙,亦复系白练。
前王与后孟,纷纷事荒宴。
但见开关降,不见当关战。
在德不在德,吾读吴起传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剑门关这样的险要之地,并非是像用一粒泥丸就能封闭住的(形容其险要难以防守),它就像有十万把锋利的宝剑横在那里。清平的时代大道平坦,可是路过剑门的行人脸色还是会改变。巴西之地有那些历经离乱的年老流民,情绪慷慨目光如电。刘禅实在是平庸的人啊,江山就这样听任沦陷。怎么像刘备这样的君子的子孙,也会被人逼得自杀(系白练暗指自杀)。前有王建,后有孟昶,纷纷忙着荒淫宴乐之事。只看到他们打开剑门关投降,看不到他们在剑门关据守奋战。国家的稳固在于德行而不在于地势险要啊,我读《吴起传》就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
注释

一粒泥丸,这里用来形容轻易、不费力气。典故出自《后汉书·隗嚣传》‘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。’表示地势险要之处用极少的力量就能守住。;横磨着的剑,这里形容剑门地势险要如同横亘着许多宝剑,有很强的威慑力。;地名,在今四川阆中一带。;三国时期蜀汉后主,刘备之子,因昏庸无能而导致蜀汉灭亡。;白色的熟绢,这里可能暗指自杀,古代有自缢于白练之上的说法。;这里指前蜀的王建。;这里指后蜀的孟昶。;荒淫的宴饮,形容君主的奢靡无道。;《史记》中的传记,吴起有关于依靠德行治国等观点,这里是诗人引用以表达自己的看法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首联运用夸张手法,‘十万横磨剑’极力形容剑门的险要,让人感受到其地势的易守难攻。颔联通过清平时代行人过此仍变色的对比,突出剑门的险峻给人带来的心理威慑。颈联描写巴西老流民的神态,‘慷慨目如电’,既展现出他们内心的不平与激愤,也侧面反映出当时局势的动荡对百姓的影响。诗中多处运用典故,如‘刘禅信庸才,江山听沦陷’,借刘禅的典故来批判昏庸之主导致国家灭亡;‘在德不在德,吾读吴起传’,引用吴起的观点表达对治国依靠德行而非地势险要的看法。情感表达上,诗人对刘禅、王建、孟昶等君主的昏庸表示批判,对国家因君主无道而沦陷感到痛心和悲愤,也有对百姓流离失所的同情。在意境营造上,通过剑门的险要地势和历史上的人物事迹,营造出一种凝重、深沉而又充满感慨的氛围。主题思想围绕对历史上昏庸君主的批判,强调治国以德的重要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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