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泉上

明 · 袁宏道 · 五言

原文
剑泉上,山如黛
剑泉下,水如佩
一片青,阅人代
鬼窈窕,山叆叇
生公法,今何在
真娘墓,遥相对
一日计千舟,一舟计万钱
宁负公家税,莫负少年年
女可鬻,妻可徙
石上歌,应不止
译文 / 白话释义

在剑泉之上,山峦呈现出青黑色。剑泉之下,流水如同玉佩相击般清脆。一片青葱之色,历经了人世的代代更迭。鬼的身影幽远美好,山峦云雾缭绕。生公的佛法,如今在哪里呢?真娘的墓,远远地与之相对。一天之中来来往往的船只数以千计,一艘船所赚取的钱财数以万计。宁可亏欠公家的赋税,也不要辜负年少的时光。女子可以被卖,妻子可以被休弃。在这石头上所唱的歌,应该不会停止。

注释

黛,青黑色。山如黛形容山峦呈现出青黑色。;佩,这里指玉佩,将流水的声音比作玉佩相击的声音,形象地写出了水的清脆悦耳。;窈窕,原指女子文静而美好,这里形容鬼的幽远美好,带有神秘的色彩。;叆叇,形容云雾缭绕的样子。;生公指晋末高僧竺道生,他精研《涅槃经》,有自己独特的见解。这里的生公法代表着曾经的佛法盛事。;真娘是唐代的一位歌妓,她的墓在当时是一处名胜。;卖的意思,‘女可鬻’反映出女性可被买卖的悲惨地位。;迁移,这里指妻子可以被休弃迁移,同样体现女性地位低下。

赏析

从文学手法上看,这首诗运用了比兴的手法,如‘剑泉上,山如黛。剑泉下,水如佩。’以山黛和水佩来描绘剑泉周围的景色,使景色更加生动形象。在情感表达方面,诗中既有对时光变迁、古人事迹消逝的感慨,如‘生公法,今何在。真娘墓,遥相对。’又有一种对现实社会现象的批判与无奈。通过‘一日计千舟,一舟计万钱。宁负公家税,莫负少年年。女可鬻,妻可徙。’反映出当时商业逐利风气下人们价值观的扭曲,对社会底层女性地位低下的同情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的前几句描绘出剑泉一带清幽而略带神秘的氛围,山的青黛、水的玉佩般的声音以及鬼窈窕、山叆叇的景象,给人一种空灵又有些阴森的感觉。主题思想上较为复杂多元,涵盖了对历史的缅怀、对现实社会现象的批判、对人生价值的思考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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