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戌郊祀斋居落齿有作正月十二日再落一齿用前韵亦斋居也
明 · 顾清 · 五言
原文
痴人老犹童,览镜思妍媚。
摘白整冠巾,谓老真可讳。
不知齿牙脱,还复可留滞。
忆昨尔初生,玉白铦锋利。
相从能几何,竟作铅刀废。
得非本根拨,无乃言语累。
初危冀犹安,凛凛忧尔坠。
及兹两决绝,忽若还重寄。
投非东窗梭,去作下坂骥。
从兹慎语笑,至理得深契。
译文 / 白话释义
痴傻的人到老还像孩童一样,照着镜子还想让自己看起来美丽动人。拔掉白发整理头巾,以为衰老真的可以隐瞒。却不知道牙齿脱落,是无法再挽留的。回忆往昔你刚刚长出的时候,像玉石一样洁白且锋利。相伴能有多久呢,竟然像铅刀一样变得无用。难道不是根基被拔除,莫不是言语的牵累。开始危险的时候还希望能安稳,心中忧惧担心你掉落。到如今彻底脱落,忽然又像是重新有了寄托。不是像东窗下的梭子(可以往返),而是像下坡的骏马(一去不回)。从此谨慎谈笑,深深领悟到这个道理。
注释
锋利,铦,本义为农具,后引申为锋利。;铅制的刀,铅质软,作刀不锐,比喻无用的人和物。;这里指牙齿的根基,也可理解为身体的根本。;恐惧、忧惧的样子。;断绝关系,这里指牙齿完全脱落。
赏析
这首诗以落齿这一生活现象为切入点展开。在文学手法上,诗人运用了对比,如将牙齿初生时的‘玉白铦锋利’和如今的脱落无用相对比,生动地展现出岁月对人的改变。从情感表达来看,诗中蕴含着对衰老的感慨,既有对青春逝去、身体机能衰退的无奈,像‘不知齿牙脱,还复可留滞’就直白地表达出这种无奈之感;又有一种自我解嘲的豁达,如‘从兹慎语笑,至理得深契’,诗人在面对落齿这一情况后,以一种诙谐的方式告诫自己要慎言语笑。在意境营造上,诗中描绘出一个对着镜子感叹衰老的老者形象,使读者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那种迟暮之感。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衰老的认知与接受,通过落齿这一具体事例,展现出对生命自然规律的思考。
主题与意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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